广场上有个喂鸽人,是个七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这些鸽子很亲人的。”
“管好你自己吧。”
老人摇摇头,将一把鸽子粮撒进托盘里。
傍晚,黄昏的余晖照在身上,老人穿上外套,迎着微冷的空气回家。
老旧的警徽被他藏在箱子最下层,他坐回自己的摇椅上,扯过一条棉布盖上,儿子打来了电话。
“喂?爸,最近警局忙不过来了,我可能没办法周末回家了。”
“出了什么事?”老人在电视机前看着广告,一边看一边问。作为退休多年的老警察,最不喜欢的就是下班还要听这些耸人听闻的案子,倒胃口。
他嚼了一口面包。
“美国有一名嫌疑人逃过来了,海关和我们当地警方联系,想将这个人抓住,电视上应该也有报道。”
电视上播的是电饭锅的促销广告,老人看得津津有味,听完儿子的话,不情愿地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他看这正在播出的通缉令,慢慢瞪大了眼睛,像老电影里的慢动作。
警方给出了一段孤儿院里的监控视频,视频中是医生下楼从广场走向医务室的样子。
人的外表可以伪装,但走路步幅的大小!手臂甩动的幅度,下意识的耸肩驼背是无法掩饰的。
儿子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个人现在应该在伦敦市内,幸运的话一周内能抓到他,不幸的话,可能他已经跑去别的地方了……”
“我见过他。”
“什么?”儿子大脑没转过弯来。
“就在我住的这边广场上,今天下午,我看见他了。”
“爸,你没有在开玩笑吧……”儿子那边已经开始动身,不需要父亲回答,他也知道,父亲从来不开玩笑。
……
“你们在后门守着,我们从前门进去。”
警察弓着腰,侧身贴在门边,用手背叩门:“里面有人吗?你的快递到了。”
没人回答他。
他冲队友使了个眼色,又说了一遍:“这个快递需要你当场签收!”
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
“我们进来了!”
他和队友分站两边,确认门后没人,他抬腿朝门踹去。
当啷一声,门板打开了。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他的手摸向墙壁将灯揿开。
灯亮起的时候,他们都看见房间内一片狼藉,沙发翻倒,窗户大开着,冷风从窗户直灌进来,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迹,极其明显,从卫生间一直拖到厨房。
有咀嚼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先生,你在里面吗?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来送快递的。”警察此时还在安抚嫌疑人。
他摸进厨房,脚步定住了。
“怎么了?”队友也走过来,双手握枪。
呼吸急促起来。
哗啦一声,厨房的窗户碎裂,无数玻璃碎片从高楼洒下,砸到了楼下停着的一辆奥迪,奥迪车主刚拿着钥匙走过来,一瞬间气血上涌破口大骂。
高楼上,一只黑色的东西吊在窗户边缘,飞速从白色管道上爬过。
两名警察看着地上嫌疑人的尸体,第一次在办案途中浑身颤抖。
“你看到了吗?”
“看……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着像蜘蛛。”
“这么大的蜘蛛我可是第一次见。还会吃人。”
“以后和我的孩子可有的讲了,就怕他不信。”
万米高空之上,克雷迪斯看着那只疯狂逃窜的巨大狼蛛,捂住了额头。
“这下可麻烦了。”他闭上眼睛,怒喊一声:“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