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我们这次回国只是处理业务的,用不着再带一个人回去。”
“我们两个没有孩子,再多一个人陪伴也挺好的。”女人坚持。
“好吧。”大卫将画册递还给汉尼拔,“我们后续会和你联系的。”
爱丽丝起身,大卫背上爱丽丝的包,两人出了咖啡店。
一分钟后,威尔从隔壁溜到了汉尼拔对面。
“好事。”威尔很开心,他打开了咖啡店的窗户,对着远方打了个响指,一只麻雀从树梢上飞进来,停在他的肩上。
麻雀咕咕叫着,威尔手捏着一小把小米喂他。
汉尼拔咳了两声,威尔才终于回到话题中。
“你的眼睛有希望能治愈了!”
“但愿吧。”汉尼拔说。
奇怪的是,他没有对自己被收养这件事产生什么喜悦,反而对眼前的这个人产生了浓重的好奇。
汉尼拔少见地露出了笑容,但这笑容有点局促不安,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在盯着他,“你说你叫威尔?”
“对,威尔。”
神界第四座大山的名字。汉尼拔很清楚。
“你父母还在吗?”汉尼拔问。
按说这是一句常人都很容易感受到冒犯的话,但威尔丝毫不介意。
也正因为汉尼拔知道威尔不介意,所以才敢问出这句话。
威尔托着脸,笑意吟吟地看着汉尼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们都不在了。”
汉尼拔:“那你平时靠什么活着?你有什么工作吗?”
汉尼拔闻着威尔身上的香气,极力将自己隐藏成一个正常人。
威尔也想隐藏成一个正常人,“我的工作……你姑且可以称之为杀虫。”
“杀虫?”
“这个世界上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奇怪的物种,而有些物种隐藏在冰层下面,一旦重见天日就会对我们造成伤害,而我的作用就是在它们一进入人口居住区时就把它们杀死,防止造成更大的危害。”
这也不算是我胡编,我在人间做的差不多就是这些工作,只不过没人给我发工资。威尔想。
汉尼拔会心地笑笑。一位神怎么会轻易暴露自己做的事情。
他故作惊讶,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工作。”
威尔:“我会在全球跑来跑去,有时去挪威,有时去澳大利亚,偶尔还会跑埃及一趟。”
“你会去法国吗?”汉尼拔忽然问。
威尔想了想,说:“我已经去过几次了……没什么事的话大概不会再去了。”
汉尼拔料想到了他的回答,又问:“那你还会去挪威吗?”
威尔:“会,那里有雪屋,雪橇,我每年都会过去待一段时间。”
“爱丽丝的总公司在法国,但每年都会去挪威过冬天。”汉尼拔说。
他没有再说接下来的话。
威尔等着汉尼拔说,汉尼拔却始终不问。
“哎呦!”威尔握住手指叫了一声,戳了下肩头的麻雀,麻雀将他的一根食指啄出了血。
他将手指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到时候去找你玩。”
“我还不知道具体地址。”汉尼拔说,“你要在整个挪威找我吗?”
“只要是挪威下雪的地方,”威尔很自信,“我就能找到你。”
汉尼拔忽然很想让威尔立个誓言签个契约,毕竟天南海北人一失散就是很多年的事。但他也不是威尔的谁,只是一个想吃掉威尔的恶魔罢了,没有与天神签订契约的权利。
所以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了几下,只好无奈地说:“我信你。”
“信我就对啦,毕竟挪威总是在下雪,我肯定会找到你的。”
……
我要跑,我不能输。
一大袋行李袋满满当当塞的都是成捆的钱,医生将行李袋装进后备箱,上车踩紧油门,启动的时候蹭坏的前面那辆车的尾灯,但他不怎么在乎。
车子开的风驰电掣,他的假身份早就准备好了,海关那边也疏通了人员。
做这一行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也曾暴露过几次,每次都从海关顺利逃脱。
没事,没事,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的。
假头发,假胡子,说话语调改变成美国南部口音,走路变成驼背。
他走进机场,检票上飞机。
一路飞行顺利,他来到英国伦敦时,电视上正在播报美国发生的这桩案子。
“一人已经认罪,一人仍然在逃,院长即将面临死刑。”
他压低帽檐穿过广场,惊起一群鸽子,肥胖的鸽子往他大衣上拉了一坨粪便,他气急败坏地用湿纸巾擦着,将一只鸽子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