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当地政府怎样寻找,再也没人见过那只狼蛛。
在狼蛛消失的地点,警察正在接受采访。
“对,这件事要归功于我的父亲,他是个退休老警察,不过他个性低调,不愿意接受采访,是他注意到了那个嫌疑人,并且第一时间通知了我,我和我队友才能及时找到嫌疑人,并看到那个奇怪的生物。”
“那真的很奇怪。”队友插话。
镜头后方,一个身影从他们身后掠过,一头卷毛,手里拿着一根烤棉花糖,一双眼睛清澈而懵懂。
不知道汉尼拔现在怎么样了。
第三孤儿院关闭,院长入狱,即将面临死刑,医生被蜘蛛咬死,孤儿院的孩子全部分开,汉尼拔被收养,前些天随着大卫和爱丽丝去了法国。
他曾和汉尼拔说过自己不会去法国,但威尔开始怀疑那是否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因为他现在真的有点想去了。
可是没有理由。
听说巴黎在下雨。
巴黎在下雨。
汉尼拔撑着伞,街上空气雾蒙蒙,雨滴淅淅沥沥,下一会停一会。
养母打来电话:“汉尼拔,你现在在哪里?你看不见东西,为什么要出来逛?”
“我身后是一家大型商场的入口。”汉尼拔看了一眼身后。
“那我让大卫来接你。”
“谢谢。”
爱丽丝的话短暂停顿了一下,爱丽丝一点都不想让汉尼拔对她说谢谢,一点也不。
“嘿,兄弟。”汉尼拔身边蹲了个人,鸭舌帽运动服,嘴里叼着一根烟,“借个火。”
这是在便利店勤工俭学的员工,抽空出来抽根烟透透气。
“我不抽烟。”汉尼拔说。
“你……看不见?”员工问。
“我一直是这样的。”
员工看了看汉尼拔身上穿着的昂贵大衣,嘴角撇了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嫉妒中掺杂着同情。
嘀——
大卫的车停在他身边。
大卫拉开车门,“上来吧,汉尼拔。”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生疏的客气,比汉尼拔对爱丽丝的更甚。
大卫瞥了一眼汉尼拔身边的店员,表情冷冷。
店员站起来,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冲他鸣笛的人,问:“有火吗?”
大卫丢给他一个打火机,店员熟练点上,“谢了。”
他想还给大卫,大卫摆手:“你自己留着吧。”
店员收起打火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汉尼拔摸着车门,坐上车,雨伞的边缘滴下几滴雨水,大卫看着毯子上被淋湿的一小块,皱起了眉毛。
“你为什么要乱跑?”
汉尼拔没说话。
“汉尼拔,”大卫转向他,“我们让你待在房子里,是为了保护你,你是一个艺术上的天才,不应该总在街上晃悠,就像那些交不起学费的穷学生。”
“当然,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讽刺谁,只是汉尼拔,你要清楚,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生来就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东西,能学会更高端的艺术,而有些人,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因为被这些人赏识,也能获得一飞冲天的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毕竟爱丽丝很欣赏你。”
汉尼拔看着车窗外倾泻而下的雨滴,说:“我会注意的。”
“爱丽丝让我约了几位国外的眼科医生,他们下周一起过来为你商量治疗方案,你这几天就先待在房子里休息,暂时先不要出去了。”
回到别墅后,汉尼拔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具日本古代武士的战甲。
爱丽丝很喜欢日本文化,不止喜欢战甲,更喜欢日本传统武士刀,甚至在她和大卫的卧室摆了一把。
窗台上放着三盆紫色的花,花开得很茂盛,花团锦簇,汉尼拔闻到了花香,手指摸向花朵,轻揉柔嫩的花瓣,却意外碰碎了一朵花。
地上落了几片花瓣,仆人过来打扫:“汉尼拔少爷,我把花瓣扫走了。”
汉尼拔怅然若失:“扫了吧。”
当晚七点,仆人上楼来,敲了敲汉尼拔的门。
“汉尼拔少爷,用饭了。”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汉尼拔摸着头上的角,自上一次割掉已经是一年半以前了,现在新的已经长起了一小块,看上去像是骨头从皮肤中突起来。
等它再次长出来,自己还得再割掉一次。
他用刘海盖住额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摸着墙壁下楼。
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不借助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