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些时候温向皖告诉蛰雅今天不用来,她打算以后都由自己亲自动手。所以没人发现谢思远的异常。
在午夜时,谢思远迷迷糊糊的似乎闻道一股香味,他下意识想要翻身去查看,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任他如何挣扎也掀不开一丝缝隙。紧接着,似有有无数双手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拖入无声的深渊。
他就静静的躺在那,好似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
今天的温向皖,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了一切。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木门,进入到谢思远的房间,她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睡着的人,脸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就一直静静的看着。
楼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昭示着有人来来临,温向皖知道这一切就要开始了。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无声的拉开房门,与门外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就侧身让那两人进入。
领头的男人率先进入,他脱下黑色兜帽,打破了此时的宁静,【睡得很沉,看来是做了一个美梦。】接着晏竹也走了进来,把手里提着的木箱放在床头,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东西,一盆还未开放的菖蒲,几个精致小巧的小刀。
放下东西以后,晏竹就推到房间的角落站定,背脊轻抵着墙面站定,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族长……】温向皖重新回到床边,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现在就要动手嘛……思远还没有到二十四。】
族长抬起眼帘,淡淡地扫温向皖了一眼,朝晏竹拜拜手示意他先出去。
在角落的晏竹闭眼假寐,完全不管这边的动静。男人见状稍靠向温向皖低声询问,【阿皖,你确定嘛!】
【什么?】温向皖茫然地回望,显然没有领会对方话中的深意
【诶……】男人轻叹一声,他见面前的人完全不懂自己的意思,就知自己再劝也是徒劳,何况还有个不确定因素存在。
族长取出箱子里的小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执起谢思远的手,极为轻柔的在他中指指尖划过,随即取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将渗出的血珠接入瓶中。待瓷瓶将满,他抬手用瓶口轻轻刮过伤口,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顺着伤口钻了进去。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隐约可见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缓缓蠕动。
假寐中的晏竹似有所感,懒散的掀开眼皮,眼神顺着凸起向上直到消失不见,又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几息不容置疑的开口,【明天就带他离开。】
【阿竹,事情还没办完,不能离开。】温向皖听到他的话眉头微皱,语气也有些不耐。
【你还要害死多少人才够。】晏竹离开靠着的墙壁,看着温向皖的眼睛。
温向皖被戳到痛处,心虚的错开视线,【思远是我的孩子,我还能害他不成。再说了等到新的花菖蒲成熟,那是一定可以救回来的。】
【你也知道是‘救’!】
站在一旁的族长听到晏竹的话就知他和自己站在同一边,也在一旁劝说,【阿皖,晏竹的话不无道理,毕竟……】他似想到什么犹豫一瞬还是觉得继续劝说,【这东西只是传言的种子,不可全信。万一救不回来有你后悔的。】
见两人齐齐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温向皖胸口一股邪火猛地窜起,【老东西!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都怪你,思远要是救不回来,全是你的错!】她越说越激动,反手将床头柜上的物什尽数扫落在地,【当年的事要不是你强迫,我也不会和他……】
话音戛然而止。
温向皖猛地住口,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瞬间遍布全身。
……好险。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
她心底发出一声几近脱力的喟叹。
一片死寂在房间里蔓延,只有被扫落的物品细微的滚动声尚存。
晏竹捕捉到了温向皖话中未尽之言,他向前踏了一步,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长,压迫感陡增。他没有追问,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语气陈述,【说下去。】
温向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族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急促地打断,【温向皖!你疯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简直就是疯了!】
【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心里最清楚!】温向皖像是被族长的话刺激,反而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眼神绝望地看向晏竹。可真当对上那双眼睛,所有想要倾泄而出的话语都哽在咽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偏过头不敢再看晏竹的眼睛。
太像了!太像了!
为什么!为什么!
背脊警惕着墙壁,好似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她曾经有一天也是这样紧贴这墙壁,听着那头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后再到麻木。
自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