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朱一行躁得慌,睡不着。

    他选了只透明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他蹲下身,用手背碰了一下地板,嫌今年冬天的供暖怎么这么足。

    冰块被他咬得嘎嘣响。

    他回忆起起自己第一次见梁开岁时的情景,梁开岁那时也含着冰,朱一行觉得他韧,也觉得他冷。

    朱一行又用舌头舔上来一块冰,只觉万水难解渴。他抓过椅背上梁开岁的T恤深闻了一下。

    他从眼皮上捏掉一根猫毛。

    “不是,儿大避父,你变不变态啊。”

    朱一行看向猫爬架上呼呼大睡的饱嗝。

    “开春就给你做绝育。”

    梁开岁起床的时候看见朱一行竟然坐在豆袋沙发里睡着了,不知道他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疼。”

    朱一行睡得腰酸背疼的。他怕梁开岁以为自己是装的,抬眼看向他,小心翼翼的。

    “其实也没这么疼,我自己缓缓就行了。”

    梁开岁也不能真不管他,他过去抱朱一行,梁开岁还没吃早餐,起身的时候两眼一黑,一下没使上劲。

    朱一行屁股刚离开豆袋就又被摔回去了,他后仰倒抽一口气。梁开岁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朱一行在喊疼,他脑子里一下上来的全是不能播的,真没救了。

    “对不起。”梁开岁为此道歉,不准备抱他了。

    “真起不来。”朱一行哼唧:“难受。”

    梁开岁重新下手把他横抱到沙发上。

    “你不睡屋里,窝这干嘛呢?”梁开问他。

    “我看你不理我,想守在外面见你一面。”朱一行说:“你杀人放火我都无所谓,别说拜个菩萨了,别躲我了。”

    “背真的好疼啊。”朱一行身上没受过这么大罪:“去医药箱找那个黄色的油过来,给我揉揉。”

    “揉不了。”梁开岁本来也不是因为这事躲他的。

    “快点,我还要上班呢。”朱一行抓住这小劳模的七寸:“一堆活都在那等着呢。”

    梁开岁没辙,他去开医药箱找药。他发现朱一行有一抽屉卡通创可贴,除了给自己用过的小恐龙的,还有小汽车的,汪汪队的,甚至还有奥特曼的。

    梁开岁拿着油回来。

    “老虎油。”梁开岁看了一眼这黄色药油是什么东西。

    “啊?”

    朱一行惊得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发现梁开岁确实是在研究药油。

    “你能不能多少学点网络热词啊,这一天天,又是麦外敷,又是老虎油的吓我。”

    “你趴好。”梁开岁怕他再扭着:“老虎油又是什么意思。”

    朱一行也不解释,他老实趴好了,梁开岁扯下来他的睡袍。

    这是梁开岁第一次完完整整看到朱一行的后背。冷白色皮肤上肌肉线条依然明显,他匍匐着身子,像是一尊终年覆雪的山,巍峨雄厚似有圣境。药油滴上去,有一些滑入他的背脊沟。

    “你粉白皮。”梁开岁跟他闲聊转移注意力。

    朱一行还记得梁开岁说过他爱看攀大牛。

    “我能美黑,你喜哪个款的?巧克力?古铜?”

    “不要。”梁开岁不让他弄。

    朱一行感觉到梁开岁的手在揉开自己身上的酸疼的肉,他的手像是月亮,牵引着自己体内汹涌的潮汐。朱一行抬手抓住梁开岁的手腕,不敢让他继续了。

    “我自己缓会吧。”朱一行顺着多问了一句:“开岁,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成熟浪漫,让人心安的。”

    梁开岁这么颜控的人,说出来的词没一个和外貌有关系。

    他说完扭头就出门了。朱一行只觉得大事不妙,自己睡豆袋给自己睡得腰酸背疼,还守着客厅堵人,这听着也太不成熟可靠了,这不二百五吗。

    咖啡店里,香气馥郁。

    梁开岁对面坐着的是张斌,成熟得体。

    梁开岁把一枚袖扣推到张斌面前,袖扣的价格比花的总价稍余一些。一直不确定张斌是在追朱一行还是自己,自己到底谁是他的掩护,还是目的。张斌最近渐露了心思,梁开岁觉得有必要明确拒绝他一下。

    “我是以婚姻为目的,在认真追求你的。”张斌态度诚恳:“你哪怕把我当个选择再看看呢?”

    “别送了。”梁开岁很直白:“我不想欠你的,也凑不出来钱给你回礼了。”

    张斌笑:“你不用跟我礼尚往来,你肯赏光见我,这怎么也算我赚。”

    “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张斌看着梁开岁的眼睛试探。

    “包括朱一行吗?”

    梁开岁没想到张斌比自己还直白。

    “尤其是朱一行。”

    “所以,你有喜欢的人啊,是一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