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自己的事。”梁开岁说。
张斌点点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是吗?”
“是。”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梁开岁语塞,心说要不朱一行和张斌能玩到一块去,他俩一个是不讲理的厚脸皮,一个是讲理的厚脸皮。
张斌确实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单恋,拒绝实实在在的房产和信托?我知道你要强,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成立独立的品牌。”
梁开岁不觉得张斌的开价有问题,只是梁开岁从来没把自己当过一个待人标价的物件。梁开岁不要他的。
张斌难得觉得自己这么没辙。梁开岁的钱都被朱一行以收租之名卷跑了,租赁合同一签就是二十年,一次性结清。就这梁开岁还单恋他,也不知道那二百五给梁开岁下什么迷魂汤。
“开岁,我真的不值得你考虑一下吗?”
“你很优秀。”梁开岁字句诚恳:“你的人生履历已经够拿得出手了,一份用合同维持的婚姻成不了你人生的装饰。这一笔,不值一提。”
梁开岁起身离开:“张律,想要装饰品,还是带袖扣吧。”
梁开岁从咖啡馆走的时候,张斌才第一次对梁开岁产生真正的兴趣,他觉得放弃梁开岁这个结婚对象,真是可惜。
张斌把袖扣带上,发了个朋友圈,分组选了仅朱一行及两人的部分共友可见。
——谢谢,我很喜欢。
梁开岁到家的时候不知道朱一行又在发什么癔症,他人穿着一件做旧的T恤,外面还加了个粗针织开衫,脸上戴了一副银色眼镜。
朱一行视力好的能当鹰抓兔子,梁开岁都不知道他哪来的眼镜,他凑近看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防蓝光眼镜吗?你戴着不难受吗?”
“不是装饰镜吗?”
“有一点散光的。”
朱一行刚从小某书学的人夫感穿搭,旧T恤一上身,他胸肌要给衣服撑爆了,显得少了人夫身上那种老实本分的味,他拿梁开岁的眼镜中和了一下。
梁开岁越看越好笑。
“洗了手,过来吃饭吧。”朱一行说。
“我不饿。”
“廖总回来了,五十多老头亲自给你背回来的菌子。你就算不想跟我一个桌吃饭,那菌子和血肠是无辜的啊。”
梁开岁洗了手坐到餐桌边。
俩人好几天没一起吃饭了,朱一行这几天吃什么都没意思,他这才尝出来饭菜的味。
“喝汤,特别鲜。”
朱一行给梁开岁盛汤,他自己也端着碗喝热汤,镜片上哈的都是雾气,雾气刚散,他一喝汤又回去了。
梁开岁想把他脸上的眼镜摘了,他手都伸出去了又在想这行为算不算越界。他的手在朱一行眼前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退回了。
“你手上什么味?”
朱一行一把抓住梁开岁的手腕,不让他收回去。
“洗手液,平时那款。”
朱一行对着梁开岁手腕仔细嗅了一下,他鼻尖若有似无的蹭到了梁开岁的脉搏,他嗅得太仔细,没有注意到腕上的跳动加速了。朱一行蹙起眉来,洗手液都盖不住张斌身上的骚包味。
“他只有在约会的时候会喷这款香水。你怎么能单独见他啊?”
“我去把话跟他说清楚了,让他别往你这送花了。”
“不往我这送往哪送啊,你又想搬出去了是不是?”
朱一行拿出来手机问梁开岁:“他朋友圈这袖扣,真是你送的?”
“是。”
朱一行坐到椅子上,他要自己把自己气鼓了,他就觉得梁开岁最近不对劲。
“去把衣服也换回来吧。”梁开岁说:“我看着别扭,戴眼镜对你眼睛也不好。”
朱一行起身换回了睡袍,本来家里也热,他也不想穿那破开衫,裹出来自己一身莫名其妙的火气。
“吃饭吧。”梁开岁说。
“你还没送过我袖扣呢。”朱一行嘴停不下来,一说话也不吃饭:“我研究穿搭,照着短视频教程给你蒸血肠、煮菌子的时候,你在和斌斌相谈甚欢,你还送他袖扣。”
“我万一尝菌子的时候中毒了呢?我真成白雪公主,死家里了你都不知道。”
“你研究穿搭干嘛?”梁开岁问他。
“谁还不是个时尚发烧友了。”朱一行说:“我也要袖扣。”
“我准备给你做一身衣裳。”梁开岁打断他输出。
“那我也要正装。”朱一行:“你也给我配个袖扣,我要比张斌的贵十倍的。”
“十几万的袖扣,你要去霸总文做男主啊?”
“我配不上吗?”
“吃饭。”
朱一行听话,拿起来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