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我吧,你心虚都写脸上了。”朱一行揭穿她。
确实,莫女士正在告诉老朱,天天往儿子那送花的人是张斌。
莫女士理直气壮:“你回家不能走正门吗?你是独生子,又不是私生子?”
“院里哪块地能压啊?好无理取闹的要求啊。”朱一行还给无辜的老朱扯进来:“好不合理的庭院规划啊,谁弄得啊。”
朱一行抱着报告回屋。
莫女士:“你儿子抱着他的童年阴影一起上楼了。”
老朱:“他回家找检查报告应该也是和张斌有关。”
莫女士:“他俩终于有人先给对方气疯了。”
老朱安抚莫女士:“他疯不了。”
莫女士对外确实不认自己有个儿子,倒也不是因为嫌弃朱一行。坊间有一些颇为盛行的缺德说法:说莫家人落地后只有两种人生走向,一种是做大艺术家,生产作品;另一种是做疯子,去自杀维持作品市价。
莫女士在乎这个说法,因为这个说法没那么假。
朱一行刚懂事就被带到精神病卫生科做测试表。他测出来的分数很低,除了失眠没别的毛病。莫女士还是不放心,每个月都带他复查。
小行以为分数越高越好,他开始摸索起来答题思路。测了一年多,他拿着近乎满分的检测表标给医生,他很骄傲。
医生给他往屋里一关,叫了保安。
小行凭借自己出色的学习能力,一口气给自己揽了一堆重大精神疾病。如今,隔着时间看这些检查报告朱一行才感到后怕,他要是真被塞进精神病院,没疯也疯了。
他回家找报告确实和张斌有关系,俩人去喝酒那天打赌打了个大的,张斌说家里肯定没带朱一行查过取向,朱一行说自己一定做完了所有类型的检查。
朱一行一直以为自己是医院盖戳的大众取向,现在他发现自己这只小猪,身上根本没有这个检测章。
“赌大了。”朱一行心说:“真完犊子。”
张斌和朱一行赌的,输的人去参加“赢冰箱”的向前冲。
朱一行下楼,他往人家两口子中间一坐。
“张斌不行。”老朱劝朱一行:“你要是跟他有什么,抓紧断干净。”
朱一行想看看家里底线在哪,是张斌不行,还是男人不行,如果他说个最不行的人,家里会不会折中接受一些好接受的人。
他非常挑衅得问了老朱一句:“那我要是喜欢上你了呢?”
老朱平静地回答他:“我会对你做出正确的引导。”
“那我要执迷不悟嗯?”
老朱给了朱一行一个忠告:“你妈杀血亲的传闻也没这么假。她血亲里,只有你了。”
朱一行看向莫女士,彻底老实了。
“滚去换睡衣。”莫女士用膝盖都想得到朱一行什么心思。
“不换了,我回家住。”
“这不就是你家吗?”莫女士不可置信得看向他:“你那乌漆嘛黑的钟乳石洞里今晚有谁啊?”
朱一行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看就是真有谁。
莫玫玫提醒他:“你要是想和一个人喝酒过夜,这不代表什么,你知道吧?跟张斌这么干的人多了。”
朱一行真不知道,一家三口里他是唯一未婚的,他虚心请教。
“那我要想和人家一起吃早餐呢?”
那事就大了。莫女士坐不住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老朱拉着她,让她别冲动。她下楼去酒库找酒了。
朱一行去厨房拿上老朱给他准备好的净菜准备开溜,他去车库的时候,莫女士正拎着酒上楼,他顺手给酒也拿上了。
要不是在楼梯上,莫女士已经一脚踹上去了。
朱一行突然叫住莫女士,还敢在家里找事:“妈,那种面对大学生的全国比赛,你插得了手吗?”
莫女士蹙眉了,不是为难,是嫌弃,朱一行明白了,她能插手,但是跌份。
莫女士随便推给他一个下属的联系方式,她知道朱一行肯定不会帮任何人作弊,这这种小打小闹的学生比赛也没必要。
她问:“你想介绍人去坐评委席?”
“那不至于。”
朱一行顺走了家里的新鲜蔬果,还有一瓶酒。在路上,车开得太慢,他怕耽误自己早点到家,开得太快,他又怕不安全,耽误自己早点到家。
他心思混乱,人不敢快也不敢慢,他手忙脚乱地行驶在重新认识自己的道路上。
朱一行进家的时候,梁开岁正穿着他的外套坐在豆袋沙发上。朱一行家豆袋沙发是加大加深的版,梁开岁陷在里面显得小了好几圈,人看起来很慵懒。
“你不是回家了吗?”梁开岁有点意外他会赶夜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