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孩子的性命保住了,朱一行甚至不理解,性行为怎么会致命。
“性侵都是伴随着暴力的,性只是暴力中的一部分。”医生和朱一行解释,“伤口深,感染引起了脓毒症。”
朱一行蹙眉,他和医生道了谢,欠身出门。
他正轻手轻脚关门,囡囡妈一把抓住朱一行手臂,吓了朱一行一大跳。她连比划带喊,问朱一行什么情况。
“手术做完了,不用做了。”朱一行让她放心:“孩子以后都不用遭罪了。”
女人听到这话急了,扯着喑哑的嗓子在那闹。朱一行好半天才看明白,这女人是要囡囡继续做处钕膜修复手术。
“没必要。”
朱一行烦躁得甩开囡囡妈。屁大点孩子,为了活命挨了这么多刀子,没必要为了这种没影的事儿再进手术室了。
女人不撒手,只觉得朱一行是不愿意出钱了。
她抱着朱一行腿就坐下了,俩人这么拉扯着,引起来不少人围观。
朱一行:“服了,我裤/裆里要有我都掏出来送你。”
囡囡妈诧异,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梁开岁听见动静赶紧从病房出来,他上去挡着路人的镜头,挨个请求大家删了视频。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唯独有个男的叫嚣着要开直播。
“都来看啊,不要脸的东西,欺负人家聋哑人。”这男的一边起哄一边质问朱一行:“说!你怎么人家了!”
朱一行见不得梁开岁求人,他揽腰要把梁开岁捞到自己身边 。朱一行走向那男的,抽过来他手里的手机。
“你凑这热闹干嘛呢?”朱一行警告他:“别直播打赏没收着,再吃一身官司,莫名其妙给孩子的救命钱作没了。你惹我?看我好欺负啊。”
这男人看煽动不了围观的人,朱一行实在也不像个善茬,他只好认怂了。
梁开岁知道朱一行心里压着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哄他,他拉着朱一行袖口往医院食堂去。
俩人走出去一段路,梁开岁撒手,朱一行反一把扣住他的手。
“囡囡妈有病吧,我看她就不爱小孩。”
朱一行还在烦,梁开岁也没敢甩开他的手,他这人本来就不好哄。
“在囡囡妈的认知里,囡囡不做这个手术就完了。”梁开岁和朱一行解释,“没有不爱。”
“没必要。”朱一行不理解,“修给谁看呢?修给在意这种事儿的烂人吗?”
梁开岁看朱公主还是没见过自上而下的苦。
“小地方没隐私的,谁家小孩掉酒缸里,能被从小学念到结婚。”
“囡囡回了家这事儿也不会翻篇,消息闭塞的地方,这事儿要被传很多年。”
“等她长大了,男婚女嫁,多半是各出筹码的博弈。囡囡妈很怕她少了这个筹码,嫁不了好人家。嫁给坏人是什么味,她太知道了。”
俩人走到食堂,朱一行掀开防风的门帘让梁开岁先进楼。
朱一行稍微理解了一点。
这对母女被困在规则里,改变不了规则就只能服从规则。至于怎么破局,朱一行都想不出。
梁开岁听说巧乐力和香蕉会让人心情好,他看了朱一行一眼,然后买了一块巧克力,他剥开递给朱一行。朱一行顺着梁开岁的手就把巧克力含在了嘴里。
“案子有进展吗?”梁开岁问他。
“贾丹被抓,板上钉钉的事,就看怎么判了。你提供的那条内裤,上面有精/液。”
“我的吗?还是贾丹的?”梁开岁还挺意外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弄上的。
“挺多人的。”
朱一行本来还怕梁开岁知道了心里犯恶心。不过梁开岁说过,布料只是布料,肉只是肉。
“贾丹下面那玩意不能用,他从受害者那收集起来冻着,然后用针管模拟,满足心理上的需求。这一扯扯出一串受害者。”
“那就好。”梁开岁偷偷问朱一行:“咱俩现在知道案情,违规吗?”
朱一行也趴他耳朵边偷偷告诉他:“保密啊,不然李警官又骂咱俩没素质了。”
朱一行笑,他觉得梁开岁就是水做的,他总是能以轻轻承载包容起自己一切的情绪。在他身边,自己就回安宁。
“开岁。”
“怎么了?”
“没事,就想叫叫你名字。”
“哦。”
朱一行还有个事没想明白:“你说受害者也不少,怎么现在才有人撕出来口子。”
“当时在冬冬美术馆,要不是你发现了贾丹鞋上有镜头,我也不知道他在偷拍我。囡囡可能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傻子吧,贾丹当时都拉你的手了。”
“你少拉我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