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不例外,酆寒用往常的力度给怀闵捏肩,非常乐在其中。
很快船开了,两人在船里听到了船家在船头唱歌,和另一条船上的人一唱一和,别说,还别有一番味道。
船就这样走了很久,第十三天的时候,船家告诉他们,船马上可以靠岸了。怀闵也站了起来,难得站在外面看风景。
船家回头,先是惊叹了一番才笑着说:“大师果然不是凡俗人啊!”
酆寒心说,那当然,他的师傅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看,一件平平无奇的僧衣都能被他穿出贵气的感觉。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主要还是……怕挨打!
怀闵是真的会打他,毫不留情的那种。
船家又和怀闵聊了好几句,怀闵才进去,酆寒也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不到片刻,船家又在外面说话了。
“大师,公子,湖面上起雾了,船要靠岸就要雾散,可能要晚点了!”
怀闵闻言道:“无妨。”
说完船家隔着雾气又和不知道哪条船上的人聊了起来。
里边酆寒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茶盏,几本书在他的腿上摊开,但他却不看,目光只停留在怀闵身上。而怀闵则是闭目入定。
说是入定倒也不算,他能感觉到酆寒正在看他,那目光中却蕴涵着太多的情感,多且浓烈。那似乎是……依恋。
十六年的相处,怀闵看着酆寒一点一点的长大,与灵山法界中的那张脸越来越像,与此同时对他的态度也逐渐有所变化。他能感觉到,在有些方面酆寒对他的情感似乎超出了养育之恩。
佛爱众生,怀闵试图去解释,却怎么也解释不通。
那不是人对神佛的敬仰与信奉。
船到中午才靠岸,两人收拾好东西上了岸,在傍晚日落时分才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客栈。
怀闵进店张口就是一间房,酆寒正在喝水差点没一口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了。他没听错吧?一间房!他和师傅!
酆寒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嗯……师傅,其实钱够的。”
怀闵还没说话,店家就笑呵呵地说:“二位客官不巧,本店只剩下一间房了。”说着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子:“就是那位公子刚刚退了房,这才空了一间。”
怀闵朝那边看过去,一个男子隔着众多客人与他遥遥举杯,怀闵点头致谢。酆寒也去看那个人,那人却看都没看自己,酆寒愤愤地转过头来。
“就一间吧,我打地铺。”
店家笑着应了声:“诶好!晚上我让人再送床被褥上来。”
店家连忙将两人送上了楼,悠哉悠哉地去后厨了。
进了房间,酆寒面色一直不太好,怀闵感觉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想说什么就说。”
酆寒犹豫不决,片刻后才支支吾吾地问:“……师傅……认识刚才那个人?”
怀闵想了想,应该是冲他举杯的那人,于是脱口而出:“不认识。”
酆寒心里悄悄松了松,但又一秒委屈:“那他还冲你笑……”
怀闵觉得酆寒最近的表现很奇怪,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岔开话题。
怀闵拿出一封拜贴递给酆寒:“有这时间不如去想想拜贴的事情。”
酆寒一脸懵。
拜贴?什么拜贴?
怀闵耐心解释:“科考前试子可以拜访主考官,记得带上你作的文章。”
酆寒愣愣地看着怀闵。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流程?
“你虽然没有先生教,但这些年来四书五经都能倒背如流,诗词文章也是写的一流,所以不用紧张,你不比他们差。”
酆寒听完不知作何心情,应下后便去找自己不知何时作的一篇文章了。
酆寒出门了,怀闵一人留在客栈中。
忽然,桌上的蜡烛毫无预兆地燃了起来,怀闵睁开眼睛,窗边的灯也亮了。
怀闵动了动嘴:“师傅。”
闻声有人推门而入,笑声爽朗。
来人一副乞丐打扮,衣裳破破烂烂,满头白发乱蓬蓬地,手上也应景地拿了根拐杖。那人关上门,很自来熟地坐在了板凳上。
此人正是怀闵的师傅,云栖大师。
云栖很古怪,怀闵初遇云栖时,他说自己是个普通人,以讨饭为生,怀闵信了。但后来才知道,云栖在三界中都有很高的名望。见过他的人不多,但他就是很出名。
云栖翘着腿,抱着拐杖,慢悠悠地说:“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你身上的佛性快被消磨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