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尽了,不建议再见那小子,还是尽早回灵山吧。”

    听完后怀闵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像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他道:“我知道。”

    忘了是几年前了,他教酆寒读书,却忽然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他神智很清醒,却看到自己忽然将桌子上的砚台摔了下去,书也撕碎了。酆寒当时还小,就被他吓住了,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眼眶中眼泪打转。

    于是后来的几年里,他时不时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外出了。酆寒也发现,师傅的房间里的东西每隔几日总会坏一两个,他不敢问。

    怀闵之所以成为真佛,就因为他摒弃杂念,心无旁骛。如今他下了凡间,沾了人间的烟火,那些杂念又滋生疯长,不知不觉中,反倒成了心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云栖一怔,随后叹口气道:“尘世纷扰多,他就算见你三次你也不必护他如此,没这个道理。”

    “是吗?”怀闵突然问,“他真的只见了我三次?”

    云栖瞪着眼睛:“那当然了!师傅难不成会骗你吗?”

    怀闵却道:“那天我去了司命殿里,看到了他的命格。”

    云栖知道,他说的是灵山法界看到将军的那一天。

    “司命星君告诉我,他是十世恶,所以他接下来的每一世都活不过三十岁。”怀闵的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诉说什么平常事一般:“除非有帝王之气的庇护。这些师傅都知道,却没有告诉我。”

    云栖没好气地说:“十世恶是他的,和你又没什么关系,我干嘛上赶着告诉你。”

    怀闵:“桑雾还告诉我,我和他不是第一次见面。”

    “桑雾桑雾,又是桑雾,怎么哪哪儿都有她。”云栖翻着白眼小声腹诽:“还第一次见面,我还说你和他有仇呢,你怎么不信。”

    又想到怀闵一直倔驴脾气,一阵头疼,不耐烦地抓抓头道:“哎呀随你随你,不过作为师傅我还是要劝你一句,,送佛送到西就好了,别送过了头,那小子对你的心思可深着呢!”

    怀闵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虽然点头应下了。云栖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着和徒弟好好叙叙旧,煽煽情什么的,结果呢?旧没叙,火气倒是给煽动起来了。

    气的他拿着拐杖就要走。

    “师傅慢走,不送。”

    云栖:“……”

    不送!不送就不送!还稀罕他送了?

    走出老远都能听到拐杖磕在地上的声音,能听见火气多大了。

    怀闵一阵头疼,小的和老的都喜欢闹脾气,也不知道他积了什么德了。

    不过也挺好,现在这些都是他在灵山上不曾感受过的,有时候添些烟火气也是不错的。

    没过多久酆寒就回来了,并将此去的消息告诉了怀闵。

    “考官说,我的文章是他今天见过的所有里面写的最好的,让我正常作答便可。”

    “不过……”看到怀闵点头,酆寒才犹豫着问:“云栖大师是谁啊,拜贴上为何写的是他?而且那人刚开始还要去通报,结果一看是云栖大师,便马上让我进去了。”

    怀闵没解释,只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酆寒对他的话一向不怀疑,这次也一样。两人没说多久,就抱着被子各自睡觉了。

    没过几日怀闵便离开了京都,那时酆寒还在科考,并不知情。

    怀闵去了伏魔山,他在山脚下搭了个草棚,在那里度过了很长的时间。这些时日里,他白日里坐在外面的石头上听各种精怪诉说凡人的事,听了很多,但他也只记住了酆寒。

    一个月酆寒中了状元,又一个月皇帝给了他大理寺卿的职位,再一个月皇帝招他做驸马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从京都来的狐狸说,人间改朝换代,驸马当皇帝了,改年号为元贞。

    伏魔山其实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危险,山中是妖魔鬼怪,但山脚下却是世外桃源。怀闵很少对一个环境感到腻,伏魔山的花很好,但狐狸走后,他突然想回桐城看看了。

    桐城在他的记忆里,是烟火气最重的地方,他很喜欢。

    怀闵回到了桐城,这里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城墙上的木牌换成新的了,城门前的石碑也找人重新刻了。

    破屋前种了不少的树,怀闵见过,但不知道那叫什么。开花时华盖如云,连成一片,好像永远不会枯萎。

    “你终于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如多年前。

    怀闵转身看着满脸病容的年轻皇帝沉默不语,他今天刚满三十,可他即便当了皇帝也还是逃不过,已是强弩之末了。

    帝王之气,于他到底无用。

    “故人相逢本应欢喜,你不高兴么?”酆寒歪着头问他。

    怀闵低头垂眸:“阿弥陀佛,贫僧不敢。”

    “哈哈哈……”酆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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