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徐闻桉单手抱起来,然后平放在床榻上,关了窗。
徐闻桉打的太激烈了,这房间看上去更破烂了。
虞清清扫视一圈,然后走到那头领面前,阴森道,“你们店里,把所有药材都拿过来。有没有会医术的!”
那头领一抖,一群手下刚要动,虞清清就冷冷道,“你们三个过去。剩下的敢动我现在送你去死。”
那三个看上去还算机灵的连滚带爬出去了。虞清清给徐闻桉止血后,将屏风直接放在中间。
她小心翼翼扒开徐闻桉肩膀上的衣服,倒吸一口凉气。
这傻丫头什么时候能不拼命!
虞清清知道自己因为喝酒误了事,当即替徐闻桉清理了血渍,在衡量那群人暗中动手的可能性。
等等,这客栈除了她们两个不应该还有其他人吗?
归麓谷那一堆呢?
翡家那一堆呢?
都被抓了?还是被杀了?
这么弱的吗?
虞清清烦躁揉了揉头发,听到屏风后面战战兢兢的声音,“那个……药送来了。您看……”
虞清清瞥了眼,给徐闻桉扯上被褥,然后走出去。她扫了眼那些药材,皱了皱眉。
毕竟不是药王谷,外面这些药怎么看丢没有药王谷的看上去好。
但出门在外没办法,虞清清记不得那些复杂的药方,捡了止血草和安神草,丢进药臼里,磨成碎粉。
“剩余那些人你们抓哪里了?”
虞清清眼眸向下,她个子高挑,这样看上去很凶。
“我们……我们……”那人哆哆嗦嗦,视线不断乱飘。
虞清清冷哼一声,靠近,“你觉得,是我把这里翻个底朝天,还是……”
那头领瞬间说,“我……我带你去……不不不,我把他们带过来。”
“嗯。”
虞清清点了下头,那三人如蒙大赦一般跑出去了。剩余的人则胆战心惊,看着眼前这个女魔头,生怕她一个不高兴给自己大卸八块。
虞清清弯下腰,小心翼翼避开一些地方,将药泥抹均匀了。
徐闻桉在昏迷中闷哼几声,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着自己,被虞清清眼疾手快摁住了。
“乖,闻桉,马上就好了。”
徐闻桉只觉得骨头和散架了一般,每个地方都疼的难以想象。她额角很快爬上冷汗,纤细白皙的指尖死死攥着身下被褥。
疼。
徐闻桉半醒半昏间只有这一个念头。她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是本能让她很想清醒过来。
眼前视线模糊,现实与梦魇交替。
一会是虞清清温柔的诱哄,一会是对方死时的模样。
对方一张脸上满是血污,手里攥着一串手珠,血红色的珠子缠绕着她的手臂。
然而对方毫不在意,伸出手抹了一把脸,再次闭上了眼睛。
毫无征兆地,串起来的线悄然崩裂,珠子坠落满地。
徐闻桉怔怔看着一颗血红珠子滚落到自己脚边,她弯下腰去捡,指尖传来湿滑的触感。
不知何时,那血红珠子赫然变成了眼睛!
徐闻桉瞳孔骤缩!
她抬起头,一直压在心底的恐惧吞噬了她。徐闻桉茫然看着眼前这一幕。
虞清清就像发了疯一般,拿起剑胡乱砍着。柜子上的剑痕深之入骨。
徐闻桉张开嘴,下意识想喊,手里的珠子突然消失了。
冥冥之中的预感让徐闻桉想跑。
不,我不要看。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然而就像是被什么人禁锢了脖子,徐闻桉被迫着扬起头,眼睁睁看着虞清清丢了剑,披头散发扑过去捡珠子。
可是怎么也凑不齐一百零八颗。
虞清清怔怔看着手里的珠子,突然笑了。然后伸出手,伸向自己的眼睛。
不要!!!!
徐闻桉在心里怒吼着,挣扎着,想要阻止。
可是她只能看到鲜血长流。
只能看到虞清清哆哆嗦嗦,然后倒在了地上。
眼皮里淌出鲜血,脏污了整张脸。
徐闻桉只觉得这不亚于有人拿起剑狠狠捅向自己心口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徐闻桉再也撑不住,一直禁锢她的力量突然消失了,她颓然倒在地上。
怨恨,悲伤,生气,种种情绪杂糅,徐闻桉喘不过来一口气。
肩膀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一次深入骨髓,疼的她眼前发黑。
“闻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