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忽远忽近,徐闻桉抬起头,呆滞一般看着远处。
她眼里已经涌入泪水,伸出手看着虚空。
“闻桉?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还疼不疼啊?”
声音渐渐清明,徐闻桉被扯出梦境。她看着虞清清许久许久,久到虞清清都怀疑是不是放错药给人治傻了的时候,徐闻桉突然呜咽一声。
“诶?”
虞清清松了口气,没治傻就好。
徐闻桉紧紧攥着虞清清的袖子,沙哑说,“疼……我好疼……”
虞清清连忙说,“哪里疼?肩膀是吗?谁动的刀子?我现在把他胳膊砍下来。”
徐闻桉沙哑的嗯了一声。
虞清清顿时撸起袖子,转过头目露凶光,“你们刚刚谁动刀了?老实滚出来让我砍一刀。”
黑店剩余人:……
亲姐姐,您要不要看看我们还躺在这里死不瞑目的九个兄弟?
但是现在没人敢说,也没人敢承认,全都装鹌鹑准备逃过一劫。
虞清清心想干脆一人一刀得了。毕竟都是黑店了,肯定害过不少人。
就在虞清清拿起剑准备收割时,徐闻桉伸出手拉着虞清清的袖子,摇了摇头。她嗓音沙哑,“这个交给官府吧。其余的人呢?”
虞清清一愣。
对啊,那么久了,最开的让他们去带人的那四个人呢?去阴曹地府招魂了都没那么慢啊。
徐闻桉强撑着坐起来。她如今胳膊不能动,半个身子都需要撑在虞清清身上。
她扫过那群人,问,“你们背后是谁?”
能盘下来这么大一个客栈,没有一点实力都是做不到的。
徐闻桉不信没有一个人去官府报案,那为什么如今他们还在这里呢?
留下来的明显都是小弟,他们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即便徐闻桉威逼利诱,也找不出任何答案。
麻烦。
徐闻桉垂下眼睛,闷闷咳了两声。
虞清清给她喂了一杯水,转过头,似笑非笑,“那么藏人的地点你们肯定知道吧?从最左边那个开始说,说不出来你的头就别要了。”
那左边的一个哆嗦,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
“这客栈居然还有暗道?你们抓人去干什么?”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撒,每次就是绑到暗道那一边,然后等一天就不见了咯。”
这人说话有浓重口音。徐闻桉扫过这群人,她依稀记得这群人看上去气焰嚣张,实际上伸手不咋地。还喜欢搞偷袭。
若非如此,徐闻桉也很难在负伤情况下反杀他们九个人。
口音重,手段下作……莫非是本地的地痞流/氓?
徐闻桉皱起眉,起身,“虞姨,去暗道看看吧。这群人绑起来他们跑不了 。”
虞清清还在犹豫。
她看徐闻桉摇摇欲坠的奴模样,根本不敢拿这开玩笑。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徐芝年能把她皮给扒了。
可是她有拗不过徐闻桉。
徐闻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虞清清的犹豫。她笑了笑,然后说,“我们等在这里也是等。那四个人说不定是去通风报信了。万一对方带更多人来,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太被动了。倒不如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感赶紧走。我也不是要救他们。”
徐闻桉自认为还没有到那种舍己为人的程度。更何况归麓谷的弟子不是废物,牧迟上次和她比剑用的是左手,若他是右撇子,那武功肯定不低。
这样看来,那群人说不定也奈何不了他们。
那为什么他们还束手就擒了?
徐闻桉好奇这个原因,也不想途生变故,一切以她们先跑为首。
虞清清不得不答应了。
但是她死死盯着徐闻桉,只要对方表现出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她都会直接把人拖走。
至于归麓谷那一群,死就死了。
徐闻桉看上去走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除了她脸色极其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以外,看不出来她实际上已经快残废了。
地道里又黑又湿,徐闻桉拎着油灯盘来回看了看。
很潮,脚底下的泥土是湿软的。
徐闻桉蹙眉不语,片刻后,对虞清清说,“这地道不短。抓个人过来。”
虞清清当即转身挑了个手脚还算健全的人,把人推到最前面。
徐闻桉拢了拢大衣,眯了眯眼,盯着四面的墙壁。
明明这墙壁没那么潮湿。
负责带路的那个人显然很熟悉,左拐右拐带着她们很快来到尽头。
只是尽头却是一堵墙壁。
徐闻桉皱起眉。她伸出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墙壁。
奇怪,这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