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称可以算天命,但又称因天机不可泄露而沉默。
可即便如此,溯谷依旧位列于三谷之中。
但是徐闻桉是没见过虞清清算命的。她一想到对方把剑一放,坐在桌前开始掐兰花指,就已经想笑了。
而虞清清也说过她没学过那些破玩意。
在虞清清眼里,她活一世是为了自己而活的,要是为了这天命束手束脚,岂不是白活一辈子?
徐闻桉以前很赞同这种想法,但是如今发生的事情有些许古怪,或许真的可以去问一问。
哪怕有个底也行啊。
但即便她俩速度再快,也没法做到第二日就到溯谷面前。
而出发第三日就遭到了罕见的暴风雨。
窗外狂风大作,本就不太牢靠的窗被吹的东倒西歪。徐闻桉生怕一个没看住窗子就四分五裂彻底没了。
虞清清也怀疑,“这真的能撑一晚上吗?”
可是没办法,出门在外,遇到这种荒郊野岭能有客栈就不错了。她们总不能去露宿风餐。
只是没想到这家客栈除了他们居然还会有别人。
徐闻桉咬着饼,勉强记住了徐芝年走之前嘱咐了忌荤腥。
她看了眼几乎能照出影子的白粥,叹气。
唉,想想她堂堂徐家小姐,药王谷谷主徒弟,居然就在外面清汤寡水的。真的凄惨。
而她们这一桌旁边,一个男子带着一堆手下坐在旁边,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肉,色香味俱全,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
徐闻桉默默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盯着自己眼前的白粥。
好惨。
虞清清叹了口气,现在长记性了,等今晚一过该打架继续打。
等徐闻桉闻着隔壁桌的肉香喝完自己手里寡淡无味的白粥后,放下碗,说,“我上去了。”
虞清清淡定点头。
然后等人一走,默默从桌子下面摸出来一整壶烈酒。再把杯子里的白水倒掉,又添了满满一杯子。
徐闻桉回到房间里,检查了一下门窗。还好没坏。
她躺在床榻上,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很久了。只是徐闻桉忍痛习惯了,也是面不改色的。
她看着昏暗的天色,越来越困。
半醒半睡之间,徐闻桉又做了个梦。
瓢泼大雨之下,徐闻桉跪在一扇门前。
她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膝盖也是痛到麻木。
可是眼前朱红色大门始终紧紧闭着。那掉了漆的金色门环在暴雨下颤抖着。
徐闻桉膝盖旁边,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碎了的剑。
一个是一纸聘书。
她倔强盯着那一扇大门,头脑发昏,却始终没有生出退缩的心思。
狂风突然袭来,聘书被吹飞了。徐闻桉眼睁睁看着那里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而另一方却已经被雨水打湿,看不清了。
那是谁?!
徐闻桉倏然睁大眼睛,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聘书,可是那断掉的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一次她看到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
是牧迟。
徐闻桉呼吸骤然急促,她抓着袖子,怒火冲上了心头。
于此同时,那朱漆大门被人打开了。
牧迟的身影消失不见,徐闻桉僵硬抬起头。
画面倏然一变!
徐闻桉下意识闭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睛后瞳孔骤缩!
她眼前是一处宅子。
即便徐闻桉有几年未曾归家,也认得那是徐家老宅!
然而此时此刻,她看到满地鲜血,一片狼藉。
数不清的尸体倒在地上,徐闻桉看不清脸,也无法辨认他们是谁。
莫大的恐慌燃上心头,徐闻桉感觉到自己飞奔进去,但是越往里面越触目惊心。
她不敢看了。
到最后,徐闻桉看到了至亲之人的死亡。
他们面目并不安详,甚至还能看出生前遭受折磨的痕迹。
善医的徐芝年十指俱断,善武的大哥四肢被砍断,善歌的姨娘喉咙处被刺穿,一身傲骨的爹则跪在正中间,双手被反捆。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徐闻桉双目猩红,她缓步往前走着,颤抖着去触碰他们的脸。
什么深仇大怨!到底是谁!
徐闻桉闭了闭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她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徐闻桉缓慢转头,看到了牧迟的脸。
对方满身血污,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而手里执着剑。而剑身上尚且有没有干涸的血痕。
是他!
徐闻桉内心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要她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