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迟正在院子里挑拣着草药。
而他手边,有一只正在低头啄着一根草的黑鸟。
牧迟见人出来后,解释道,“师父让我带这些过去。”
空青这里掌握着整个归麓谷所有的草药,平时百里煊也会使唤牧迟过来拿。因此空青见怪不怪。
只是她翻了翻药框子,迟疑询问:
“谷主那边又捡到什么人了么?”
徐闻桉好奇探头,然后被一堆用来稳固内息的药扑了满脸。她莫名想起来百里煊在铁链上时混乱的内力。
果然,她就说徐芝年怎么可能好端端突然跑来归麓谷!原来本来就是被喊来看病的!
徐闻桉悲愤想着,她本来没料到徐芝年会出现,结果半路闪出来的时候她都着实懵了好久。
牧迟捡完,然后包起来放在黑鸟背上。黑鸟仰头鸣叫一声,展翅高飞。
牧迟看了眼徐闻桉左肩膀明显高出来一些,“差不多那边结束了。去找他们吗?”
徐闻桉知道他说的是百里煊和徐芝年。
想了想,徐闻桉说,“好。”
和来时的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一次徐闻桉注意到一处与众不同的高山。
别的山顶都有个建筑耸立在上方,唯有那一座是空地。
徐闻桉远远看着,眼前猝然一花!
——过剑者,杀无赦。
她看到自己一袭红衣,在狂风中拔出了一把剑。
剑身刻着“长客”二字。
随后,长剑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脚下那圆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在那一刻隐隐发光。
一剑横斩下去,眼前山峦俱毁。烟尘四起,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耳边是巨石崩塌的声音和百姓哭喊的惨叫声。
徐闻桉猝然后退一步,捂着眼。牧迟听到动静,下意识转头。
他看见徐闻桉双目无神盯着地面,竟有几分狼狈捂着眼睛。她剧烈喘了几口气,似乎再努力想要平静下来。
“你……”
牧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下意识伸出手,可对方猛然抬起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必。多谢。”
徐闻桉生硬说。她适应能力惊人,迅速就恢复过来了。
牧迟收回手,犹豫了下,温声说,“师父那边有安神香。若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拿一些。”
徐闻桉扯出了个笑容,说,“嗯。麻烦了。”
彼时,徐芝年和百里煊已经谈好了。
徐芝年见徐闻桉已经处理好伤口,点了下头,侧身,“那我们先回去了。”
百里煊弯眸,“不留下来几天玩玩吗?”
徐芝年淡定说,“怕再给您剩下不多的山炸没了。”
百里煊:……
百里煊挥手赶人,“行行行,滚滚滚。别打扰我清净。”
徐芝年继续淡定,“嗯,好。”
徐闻桉再次感叹不愧是江湖第一,这忍耐力惊人的好。
因为谷外还有那朝堂的人等着,所以徐闻桉一上马车就开始喋喋不休,“归麓谷主是有内伤吗?外面那些人你跟着去真的没事吗?你到了后记得闭嘴别说话,别给皇帝说恼了,万一给你拉出去斩首了怎么办?谷主会不会在你坟前念叨一下……”
徐芝年:……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徐闻桉这么会说。
“闭嘴。”徐芝年皱起眉,从小桌上拿出一盒糕点扔过去,“是,没事,他不敢,不会。”
徐闻桉拆开,拿起来刚尝了口就被苦的皱起眉,“什么东西……你不会把那些药渣拿来做这东西了吧。”
徐芝年当做没听见,只是静静看着她。
徐闻桉没胆子当着徐芝年的面把这些东西扔了,只能皱着眉一口闷了。
徐芝年这才转过视线。
“你一会到前方岔路口下车,会有人接应你。然后回药王谷。”徐芝年突然开口,“长安就别去了。”
长安距离药王谷有些远,一来一回就是半个多月。
徐芝年这么决定徐闻桉并不意外,只是……
徐芝年注意到徐闻桉欲言又止,随口说,“怎么?有心事?”
徐闻桉没办法说出来让他不要去。
就连徐闻桉都对自己那些事情看上去匪夷所思。
“没。小心些。”
徐芝年意外看着她。
按理说平时徐闻桉只喜欢待在江湖,什么时候对朝廷的事情那么关心了?
而且……
徐芝年素白的指尖瞧着桌案,漫不经心想,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这个妹妹从小就犟,不想说的怎么也没办法逼着她开口。若非如此,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