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在这里。”
徐闻桉张了张口,想怒骂。但是却怎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牧迟靠近,然后伸出手。
不。
徐闻桉下意识挣扎,猛然睁开眼。
“嘭!”
雷突然响起来,整个房间都是昏暗的,但惨白的闪电映照在屋内,恐怖至极
徐闻桉剧烈喘息着,一时之间分不清哪里是现实。
她盯着屋顶良久,才发现自己肩膀的伤口又一次崩裂了。鲜血已然染红了半边袖子。
她木然躺着,任由鲜血横流。
直到她听到楼下不是很清楚的声音。
“这位客官,要几间房。”
“三间。”
“好嘞,您请坐。需要上点什么么?”
后面的徐闻桉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知道那是牧迟的声音。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忘不了了。
徐闻桉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反复告诫自己,这就算是真发生过得,但是如今也没有发生。
她不能现在冲下去杀了牧迟。
至少现在不能。
徐闻桉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好半晌,徐闻桉才坐起身。她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
摸索到门口后,徐闻桉站在楼梯上,看到楼下又多了一桌子的人。
不可避免地,看到牧迟的那一刻,徐闻桉是想动刀的。
但她最后生生忍住了。
虞清清注意到她后,先是心虚的把酒盏一扔,然后看到徐闻桉肩膀上渗出的血迹,声音都变了,“你是去睡觉了还是翻墙去了?!”
声音太大,连隔壁那两桌都看了过来。
牧迟注意到徐闻桉,刚想和她打一声招呼,却发现她脸色苍白神情阴鹜。
牧迟倏然一顿。
就这么片刻功夫,对面那一桌就已经有人上前搭讪了。
那个男子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但是还算周正。再加上翩翩有礼的态度,倒也有几分姿色。
徐闻桉抬起眼睛,面无表情看着他。
“不知这位小姐可是徐家小姐?”对方弯了弯腰,礼貌询问。
“嗯。”
徐闻桉垂着眼,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那男子显然一愣,随后弯起眼睛说,“我是翡家翡启。久闻徐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闻桉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时候她和徐芝年的神情几乎一模一样。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长安留下的是什么名声。虽然徐家主官大,但是这更衬的子女不上进。一个个跑江湖去,就连唯一的老大还是被摁头去做官的。
虞清清心中警惕,连忙走了过去。
翡启看着徐闻桉,问,“不知徐小姐可否赏脸,有空来徐家坐坐?”
虞清清白眼要翻上天,这位翡启公子是没有嗅觉吗?闻不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吗?
还缠着她!你是八爪鱼么!不会撒手了?!
“走,我去帮你包扎一下。要不然芝年知道后能杀了我。”
虞清清歉意看着翡启,说,“抱歉,先失陪一下。”
徐闻桉默不作声,任由虞清清把自己拽进房间里。
直到坐下来,她也依旧发着呆。
虞清清絮絮叨叨,“你呀你,是在房间里打太极了吗?这次崩的有些大,可能有些疼。忍着些。”
虞清清手速飞快,但即便如此也止不住血量。
她皱起眉,点了几个穴暂时止血,然后趁着这个时间段将纱布重新缠好。
这次止血药用的有些多,虞清清被熏了一脸。
“好了祖宗,麻烦你往后一个月一定不要再蹦了好吗?给我一条活路好不好?”
可是徐闻桉没有回话。
虞清清奇怪,按照以前,徐闻桉一定会顺势讨好一下,乖乖巧巧说几句好听话。
虞清清弯下腰去看徐闻桉,顿时吓了一大跳,“不是,你怎么还哭了?很疼吗?我的技术那么差吗?不是吧,我还特意学了一下呢!”
徐闻桉摇了摇头。
她眼眶通红,姣好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她还是没办法忘记徐家所有人死的那一幕。说到底,如今她现在也不过十七岁。
虞清清慌了神,蹲下身小心翼翼擦干净徐闻桉的眼泪,哄着说,“好啦,那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刚刚做噩梦了?没关系,梦都是反的!”
徐闻桉哽咽点点头。
“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被噩梦吓到吗?好了好了,虞姨在这里呢。虞姨会永远陪着你,莫要害怕了。”
虞清清温柔抱着徐闻桉,她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角。感受到怀里躯体颤抖片刻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