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芝年算了算时间,说,“不出意外,上巳节我会回来。”
徐闻桉一愣,随后笑了下。
兄妹最终在最后的岔路口分开。徐闻桉跳下马车,朝着徐芝年说,“那我在药王谷等你。”
“嗯。路上小心。”
马车渐渐远离了视野,徐闻桉盘算着时间。
现在距离上巳节还有三十天左右,徐芝年这路上应该不会再分心了。
那么正好,她可以去一个地方问问她这些稀奇古怪的梦境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还有个人需要应付一下。
徐闻桉抬起眼,很快在远处的树上找到了徐芝年所说的“接应人”。
对方靠在树上显然已经睡熟了,抱着剑,头一点一点的。额头都被剑柄戳红了也毫不在意。
徐闻桉:……
她木然看着眼前人,心说这就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
她站在树下,提起一口气,大声喊,“虞姨!!!”
那人猛然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看到了徐闻桉,当即眼前一亮,说,“闻桉,你可算来了。”
她轻松跳下树,揉了揉徐闻桉的头发,说,“你哥让我看好你。别再想着出去了哈。”
徐闻桉眼睛转了个圈,乖巧说,“但是药王谷没人陪我玩啊。我一个人很无聊的。虞姨,你带我去别的地方呗。”
虞清清眯起眼,戳了戳徐闻桉的额头,毫不留情打回去了,“不行。你要是正常玩药王谷一堆人陪你。每次别人陪你玩就缺胳膊断腿的。就算是在药王谷也经不起你这么玩啊。”
徐闻桉拉着虞清清的胳膊,闻到了她身上的清香。她凑近,小声说,“那我也不去别的地方。去溯谷好不好?说起来我很久没去溯谷玩了。”
虞清清师从溯谷。她的师父就是溯谷一代长老。但后来虞清清因为不喜欢被束缚,在师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经常跑出来。
然后一次意外和在外悬壶济世的徐芝年与初次入江湖的徐闻桉结识。因为当时虞清清年龄比兄妹俩大一些,故强制要求俩孩子喊她一声姨。
尽管徐芝年根本没喊过。
但是深厚的感情还是留下来了。
虞清清谁知道徐闻桉喜欢到处乱逛,只是下起手来没轻没重。这不,徐芝年就把她叫过来看着徐闻桉了。
她瞥了眼徐闻桉的肩膀,忍不住咋舌,“你这……难怪芝年把我喊过来。我要是你哥,得喊十个人把你扛回药王谷。”
徐闻桉:……
她觑了眼肩膀,不泄气一般继续说,“哎呀小伤小伤。虞姨你就陪我去嘛——反正也没有多远 。”
虞清清叹了口气。
她知道哪怕自己不答应,徐闻桉也会想方设法溜走的。与其让这丫头再带一身伤回来,还不如自己贴身保护。
“行吧。先说好,你哥那边被发现了可别把我推出去。”
“好耶!”
……
于此同时,归麓谷。
牧迟一脸凝重,看着百里煊。但后者神色轻松,淡定说,“别这副模样。你看徐家那小子就没变过脸。而且一时半会我也死不了。”
牧迟看向窗外,院子里有常年化不开的积雪,即便暖阳落下,也仍然寒气森森。
“我还没想到那一步。”
百里煊惊讶,打趣道,“哦?怎么,是突然觉得我能长命百岁?不过也确实差不多了。”
“没有。”牧迟淡定说,“只是祸害遗千年。您不会那么早死的。”
百里煊:……
这个孽徒!!!
牧迟垂下眼,沉默许久,突然说,“所以真的……”
百里煊叹了口气,懒洋洋招手示意牧迟过来。他让对方坐在对面,然后说,“我大限将至,本就是被芝年硬生生拖了那么久。”
牧迟喝了口茶,只觉得满嘴苦涩。
生老病死乃世间常态。
再厉害的神医也救不回本就该死之人。再厉害的高手也逃不过岁月蹉跎。
百里煊不过是看上去年轻,这是他修心法不同的缘故。但是骨龄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早年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到了现在落下一堆病根。这也是为什么百里煊很久没有重出江湖了。
百里煊受不了这种气氛。他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慢吞吞说,“不过一时半会死不了。别太担心。只是你也要做好准备。”
牧迟“嗯”了一声。
“只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诶我教了你这么多年,要不满足一下我临死前的愿望,喊我一声爹?”百里煊兴致勃勃看着牧迟。
牧迟:……
要不您还是去后山自己给自己挖个坟早日埋了吧。
牧迟又变得面无表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