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牧迟身边,刚刚那个女子脸色大变,没等那男子打理好微乱的头发,就连忙说,“徐师兄,我……”
被称作徐师兄的男子瞥了他们一眼,那女子的话音瞬间戛然而止。
而刚刚一脸神挡杀神气势的徐闻桉默默摸了摸鼻子,心虚说,“哥……”
徐芝年转过头,深色的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徐闻桉,冷声问,“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徐闻桉默默后撤一步,“那个,我……”
徐芝年波澜不惊看了她一眼,徐闻桉登时站在原地,不敢吭声了。
牧迟讶然看着徐闻桉乖乖的模样,一点也没办法把她和刚刚那个打的不顾自身安危的人联系到一起。
正当牧迟在想的时候,他突然觉察到徐芝年的视线看了过来。牧迟不明所以抬起头,和徐芝年对视。
后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山崖一眼。明明看上去就像是随便瞟了一眼,但是牧迟无端觉得周身发寒。
只见那边百里煊不知怎么应对过去了,一群人稀稀拉拉往后回撤着。
只有那辆马车留了下来。
徐闻桉用余光瞥着那边,却不曾想这个小动作被徐芝年发现了。对方当即气笑了,“徐闻桉!”
“诶,在呢!”
徐闻桉下意识站直,然后眼睁睁看着百里煊扔给自己的剑被收走了。
徐闻桉:……
完了。
徐闻桉心底一颤。
“这个月别再出谷了。”徐芝年面无表情说着,然后转头看向牧迟,眯了眯眼,却没说什么。
徐闻桉张开嘴刚想辩驳一句,瞧见徐芝年冷的吓人的脸色,又默默闭了嘴。
牧迟下意识替徐闻桉辩解,“是我让她出来帮归麓谷的。”
徐芝年转过头看向牧迟,淡声说,“你师父是归麓谷主?”
“是。”
徐芝年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徐闻桉带来的十个人,说,“回程。”
十个人连忙说,“是!”
很快,山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徐芝年没有和牧迟继续说什么。也许是因为神医当惯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些孤傲。
“你们从这边到那边。有正常的路走么?”
牧迟身边,一个小弟子连忙去开了闸锁。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山体之间突然冒出来长桥,横跨整个山。
徐闻桉抬腿跟在徐芝年身后。
她此时此刻呼吸还有些不平稳,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也有冷汗。
而被那三人伤到的地方虽然不往外淌血了,但那白衣上猩红的血迹仍然触目惊心。
徐闻桉看着徐芝年,对方站定在百里煊身边,规矩但冷淡的行了个礼,“百里师叔。”
百里煊转头,笑容满面,“诶,你不是去凡尘游历了吗?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
徐芝年淡淡说,“刚回来就得知消息。所以赶过来了。”
百里煊哈哈一笑,看向马车那边,说,“有个杂疑难症,你去看看吗?”
徐闻桉是知道他说的其实就是五皇子身中剧毒。她悄悄觑了徐芝年一眼,看他的脸色。
依旧冷淡。
“来之前确实有有人来求我去给五皇子看病。”徐芝年负手而立,看上去比百里煊更要冷傲,“只是阁下不由分说,伤我小妹这一件事情,如何算?”
徐闻桉倏然一愣。
其实这事是她自己上去充当挡箭牌的,并不能说是围堵。
但是徐芝年那张脸,活像在说:我就是这么颠倒黑白,你现在有求于我,所以是黑是白都得给我点头应下。
说实在的,即便是牧迟也觉得马车里那位脾气要是暴躁一点可能直接转身走人了。
但没想到那位男子忍耐力惊人,“若徐公子可以治好五皇子。你想要什么都行。”
连徐闻桉都佩服他的忍耐力。
徐芝年瞥了眼还没有退开的几个手下,反问道,“我若是说,我要皇宫里的白绿参呢?”
百里煊都暗暗抽了口气,内心道这药王的大弟子怎么比山里土匪还要匪,张口就是价值千金的白绿参。
岂料对方似乎是笑了笑,“可以。那么徐公子,请吧?”
徐闻桉突然伸手拉住徐芝年,下意识冲对方摇了摇头。
一旦跟着对方去了长安,药王谷的人就鞭长莫及了。万一出了什么事,连消息都传不出长安!
更何况……梦里那些东西,也和朝廷扯上关系了。徐闻桉莫名不想让徐芝年接触到任何一个朝廷中人。
徐芝年看向徐闻桉,深色眼眸中有徐闻桉的倒影。对方过于恳切的神情让他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