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过后,山林里的春笋像是憋足了劲儿,纷纷顶破泥土,冒出嫩生生的尖儿。林晚星惦记着这口鲜,天刚蒙蒙亮就挎上竹篮,拿上小锄头,踩着湿漉漉的露水往深山里去。
经历了野菜杂粮粥的惊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新鲜食材。春笋脆嫩清甜,最是解腻,要是能配上点咸香的腊肉一起炖,那滋味,想想都让人流口水。原主的叔婶虽刻薄,但去年冬天杀了头猪,熏了不少腊肉,挂在厨房梁上,看得人眼馋。林晚星没打算客气——以前原主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他们块腊肉,权当是补偿了。
山路湿滑,她走得格外小心。越往山里走,空气越清新,草木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沁人心脾。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胖乎乎的春笋从落叶堆里探出头,裹着褐色的笋衣,看着就鲜嫩。
“好家伙,这么多!”林晚星眼睛一亮,拿起小锄头,顺着笋的根部轻轻刨开泥土,找准位置一撬,“咔嚓”一声,一根肥嫩的春笋就被挖了出来。笋身洁白,带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
她越挖越起劲,不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竹篮。春笋大小均匀,个个饱满,足够她好好做一顿美食了。看看天色不早,林晚星扛起竹篮,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家时,叔婶和堂哥堂姐刚下地回来,看到她篮子里的春笋,婶婶刘氏眼睛一瞪,尖着嗓子喊道:“死丫头,又偷懒跑去山里玩!挖这么多破笋回来,能顶饭吃吗?”
林晚星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径直走进厨房,放下竹篮:“这笋鲜嫩得很,能做菜,比你天天煮的清汤寡水好吃多了。”
“你还敢顶嘴!”刘氏气得跳脚,就要上来抢她的竹篮,“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你一个吃白饭的,也配吃这么好的笋?”
林晚星侧身躲开,眼神冷了冷:“婶婶这话就不对了,我天天干活,怎么就吃白饭了?这笋是我自己进山挖的,跟你没关系。再说,厨房梁上挂着那么多腊肉,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一块出来,跟笋一起炖了,大家都能尝尝鲜。”
刘氏一听要动腊肉,脸立刻沉了下来:“腊肉是要留着待客的,哪能给你糟蹋?想都别想!”
“待客?”林晚星嗤笑一声,“上次张大户来,你不也没舍得拿出来吗?我看这腊肉,再放下去都要发霉了。”她说着,不等刘氏阻拦,踮起脚尖就从梁上扯下一块腊肉。腊肉熏得金黄油亮,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盐霜,散发着浓郁的咸香。
“你这死丫头,反了天了!”刘氏气得直跺脚,就要上来抢。
“好了!”一旁的叔叔林老实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道,“不就是一块腊肉吗?让她做吧,正好也尝尝这笋到底好不好吃。”
刘氏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不甘心地嘟囔着:“真是个讨债鬼,早晚把这个家败光!”
林晚星懒得跟她计较,拿着腊肉和春笋,开始忙活起来。她先把春笋剥去厚厚的笋衣,露出洁白脆嫩的笋肉,切成滚刀块,放进清水里浸泡,去除涩味。然后把腊肉用温水洗净,切成肥瘦相间的薄片,肥瘦分层,看着就诱人。
土灶里的火生得旺旺的,她先把腊肉片放进锅里,不用放油,慢慢煸炒。随着温度升高,腊肉里的油脂渐渐被逼了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金黄色的油花冒泡,咸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飘出厨房,萦绕在院子里。
刘氏本来还在院子里骂骂咧咧,闻到这股香味,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骂声也小了下去。
腊肉炒到表面微焦,林晚星把它盛出来,锅里留着底油,放入切好的姜片和蒜瓣爆香,然后倒入泡好的春笋块,大火快速翻炒。春笋吸饱了油香,渐渐变得翠绿,原本的青涩味被炒出,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鲜香。
翻炒片刻后,她把炒好的腊肉倒回锅里,加入适量的清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小火慢炖。随着水温升高,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腊肉的咸香、春笋的清甜、姜片的辛香完美融合,形成一股更加浓郁诱人的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飘得更远了。
一开始,只是隔壁的王大娘闻到了香味,循着味道就过来了:“晚星丫头,你这煮的啥呀?香得老婆子腿都软了!”
“大娘,我炖的春笋炒腊肉,快好了,您进来坐。”林晚星笑着招呼道。
王大娘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锅里咕嘟冒泡的菜肴,金黄的腊肉、翠绿的春笋,汤汁浓稠,香气扑鼻,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哎哟喂,这也太香了!腊肉配春笋,真是绝配啊!”
没过多久,更多的村民被香味吸引过来,纷纷涌进林家院子,把厨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这香味也太勾人了,是炖肉了吗?”
“好像是腊肉的味道,还有一股清香味,太好闻了!”
“晚星丫头,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上次的粥就香,这次的菜更绝!”
大家七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