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了!”
于景语气平淡:“哪一题?”
秦旭冉连忙比划着描述了一番。
于景听完,简洁地说了三个关键步骤和最终答案。
秦旭冉的眼睛瞬间瞪大,随即发出一声更凄惨的哀嚎:“啊啊啊!我果然做错了!景哥你不是人!这种题你都能做对!”
于景没理会他的耍宝,继续往前走。他的冷静与周围或兴奋或沮丧的氛围格格不入。
“对了景哥,”秦旭冉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考完了,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找祁越‘放松’一下?”他把“放松”两个字咬得格外暧昧。
于景脚步未停,冷眼扫过他:“你很闲?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确定做对了?”
秦旭冉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讪讪地缩了回去:“我……我这就回去对答案!”
将于景送到校门口,秦旭冉便火急火燎地跑回去找人对答案了。于景独自一人站在校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去往何处。
回秦旭冉家?面对他必然的八卦追问?
回自己那间冰冷的公寓?独自面对考后骤然松弛下来的、无所适从的空虚?
他拿出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新的信息。那个“三七分”的对话框,依旧安静地停留在几天前。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发,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抬步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走出几步远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几乎是立刻将手机重新拿了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备注:
三七分。
信息内容很短,带着祁越一贯的风格,却又似乎有些不同:
【考完了?】
于景看着那三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身黑白校服照得有些晃眼。
他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了一个字:
【嗯。】
几乎是在他发送成功的下一秒,祁越的信息就回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怎么样?】
像是在等待已久。
于景看着这条信息,脑海中浮现出祁越可能正叼着烟,靠在台球厅二楼的窗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机,实则却在等待他回复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回道:
【还行。】
这个回答很于景,保守,客观,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祁越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条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等着。】
【老子下星期,给你考个好看的。】
没有询问,没有安慰,只有一句带着野性自信的宣告。仿佛于景的“还行”在他这里,就是一种需要被超越的标准。
于景看着这条信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能想象出祁越打下这行字时,那副挑眉扬唇、志在必得的嚣张模样。
一股莫名的、微小的火苗,似乎在他冰冷的心底,被这句话悄然点燃了。
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握在手里,抬头看向远处被阳光勾勒出轮廓的城市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