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窗外的暴雨依旧不知疲倦地冲刷着城市,仿佛要将所有的喧嚣与尘埃都洗涤干净,只留下湿漉漉的、崭新的寂静。书房里,灯光温暖,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层骤然变得粘稠而微妙的空气。

    于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物理题上,笔尖划过纸面,试图用熟悉的公式和逻辑重新构筑起被祁越轻易搅乱的内心秩序。然而,那道灼人的视线,手腕和耳垂上残留的、挥之不去的触感,还有祁越那句“甩不掉的大麻烦”,像魔咒一样盘旋在脑海,让他的思路屡屡中断,下笔也失去了往日的精准流畅。

    他能感觉到祁越的目光,并未完全专注于草稿纸,而是时不时地、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探究和玩味,落在他身上,像在欣赏一件因为他的拨弄而终于出现了裂纹的精美瓷器。

    这种被审视、被影响的感觉,让于景极其不适,甚至有些恼火。他一向是掌控者,掌控自己的学习,掌控自己的情绪,掌控与周围所有人的距离。可祁越的出现,像一颗不按轨道运行的陨石,蛮横地撞碎了他所有的掌控感。

    “这道题,”祁越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指着草稿纸上的一道力学综合题,语气听起来很正经,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不怀好意,“受力分析这里,摩擦力方向我总是判断不准,于老师再给讲讲?”

    于景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接过草稿纸。他知道祁越是故意的,这家伙的悟性根本不像会被这种基础问题难住的样子。但他没有戳穿,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尽量用最平板的语调开始讲解。

    “……物体有向右运动的趋势,所以静摩擦力向左……”他的声音清冷,刻意回避着与祁越的眼神接触,只盯着纸上的图形和公式。

    祁越却偏不让他如愿。他凑近了些,手臂几乎要碰到于景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于景开合的唇和低垂的眼睫,像是在认真听讲,又像是在进行另一种形式的“学习”。

    “趋势?怎么看出来的?”祁越打断他,问题刁钻,带着挑衅的意味。

    于景笔尖一顿,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耐着性子解释:“看它受到的主动力和约束……这里,拉力F分解……”

    “哦——”祁越拖长了语调,像是恍然大悟,却又在下一秒抛出一个更接近抬杠的问题,“那要是地面突然没了呢?它还趋势什么?”

    于景:“……”

    他猛地放下笔,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祁越:“祁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越迎着他冰冷的视线,非但不惧,嘴角那抹痞气的弧度反而扬得更高。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于景,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某种得逞般的愉悦。

    “不干什么啊,”他耸耸肩,语气无辜,眼神却锐利如鹰,“就是想看看,于老师这张冷脸,到底能绷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在于景因为愠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线上流连,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沙哑:“或者说,想看看冰层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无聊。”于景霍然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向后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感觉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会被这个混蛋气到失控。“你自己看吧,我出去透口气。”

    他转身就要离开书房,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再次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抓住。

    祁越的手像是铁钳,温热,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放手!”于景挣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祁越非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力一拉。于景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

    祁越从后面抱住了他!

    不是完全的拥抱,更像是一种强硬的禁锢。一只手臂横亘在于景胸前,将他牢牢锁住,另一只手依旧抓着他的手腕。祁越的下巴几乎抵在于景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带着烟草的微呛,尽数喷洒在于景敏感的颈侧和耳后。

    “跑什么?”祁越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话还没说完呢。”

    于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背后传来的体温滚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清晰地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冰冷的皮肤灼伤。那强健的手臂力量惊人,让他动弹不得。颈侧喷拂的热气和那近在咫尺的声音,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浪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放开我!”于景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某种陌生的悸动而微微发颤,他用力挣扎,手肘向后顶去,却被祁越轻易化解,反而被箍得更紧。

    “不放。”祁越的回答干脆而霸道,他甚至得寸进尺地,将脸埋在于景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过他颈侧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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