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种近乎贪婪的亲昵,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震动,“你身上……好凉。”

    于景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祁越胸腔的震动,感受到他喷在自己皮肤上的、滚烫的呼吸,感受到那双臂膀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种奇异的、带着占有欲的守护感。

    冰封的心湖,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了“嗤啦”一声剧烈的、无法忽视的声响。坚硬的冰层,以那个被触碰的点为中心,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恐慌,羞恼,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战栗和一丝隐秘的……贪恋,如同破冰而出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再挣扎,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祁越抱着,感受着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与他截然不同的、蓬勃而野性的生命力,一下下撞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遥远,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在一起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祁越感觉到于景的僵硬和不再反抗,心底那簇野火燃烧得更加炽烈。他知道自己逾越了界限,但他不在乎。他就是要打破这层冰,就是要让于景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温度,他的……不容拒绝。

    他在于景颈窝里蹭了蹭,像只确认领地的大型犬,然后微微抬起头,嘴唇几乎贴在于景的耳廓,用那种气声,低哑地问:

    “于景,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执拗的、非要得到答案的坚持,“我和秦旭冉,到底谁更重要?”

    又是这个幼稚又该死的问题!

    于景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身后这个混蛋和体内陌生的热潮一同焚烧殆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祁越低笑,手臂收得更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于景骤然加速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擂鼓般撞击着他的胸膛,“所以,回答我。”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于景的耳廓。

    那一下轻微的触碰,像是一道最后的惊雷,在于景已然裂痕遍布的心防上,轰然炸开。

    所有的抵抗,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自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带着绝望和某种豁出去的冲动,攫住了他。

    “……你。”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于景紧咬的牙关中逸出。带着不甘,带着屈辱,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尘埃落定般的解脱。

    祁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听到了。

    那个微弱的、几乎被雨声掩盖的音节,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某个紧锁的匣子,狂喜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缓缓地,松开了禁锢着于景的手臂。

    于景感觉到束缚的消失,几乎是踉跄着向前一步,脱离了那个滚烫的怀抱。他背对着祁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蹦出喉咙。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祁越此刻的表情。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依旧磅礴的雨声,见证着刚才那场无声的、却足以颠覆某个世界的交锋。

    良久,于景才听到身后传来祁越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沉而满足的笑意,像是饱餐后的野兽,慵懒而愉悦。

    “于景,”他叫他名字,不再是戏谑的“于老师”,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确认般的语气,“我记住了。”

    于景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