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漂亮!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就连祁越,眼底也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这小子的领悟力和身体控制能力,强得有点离谱了。
于景直起身,感受着刚才那一杆迥异于前的流畅感,心中微动。但他没有看祁越,只是继续专注于比赛。
比分在一点点迫近。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原本只是一场带有惩戒和玩闹性质的赌局,此刻却真正有了较量厮杀的意味。
秦旭冉已经看傻了,他感觉自己在看一场魔幻现实主义的电影——他那个冷面学神好友,在城南最乱的台球厅里,跟大名鼎鼎的“活阎王”打得有来有回?
当于景将最后一颗红球和紧接的粉球打进,台面上只剩下所有的彩球时,比分已经变得极其接近。胜负的天平,悬在了最后一刻。
现在轮到于景击打咖啡球(棕球)。
这颗咖啡球的位置不算太好,靠近中袋但角度略微向上,需要一点精准的力度控制和旋转。
于景再次俯身,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粘在皮肤上。连续的高强度专注和击球,让他呼吸微微急促,校服衬衫的后背也洇湿了一小片,勾勒出少年清韧的脊梁。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是他翻盘的机会。
整个台球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祁越不再靠在球桌边,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深沉地看着于景。他不再带有任何戏谑,眼神里是纯粹的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于景调整好呼吸,架杆,瞄准。
时间仿佛被拉长。绿色的台呢,彩色的球体,以及那颗决定胜负的咖啡球,在他眼中构成了一个清晰的几何世界。
出杆!
“嗒!”
咖啡球划过一道精准的线路,直扑中袋袋口。
撞到了袋口的内角,弹了一下,在袋口边缘极其惊险地晃动了两下……
最终,无力地停在了袋口边缘。
没进。
“唉——!”一片巨大的惋惜声响起,夹杂着几声放松下来的吐气声。
秦旭冉懊恼地捂住了脸。
只差一点点!
于景维持着出杆后的姿势,看着那颗停在袋口的咖啡球,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遗憾,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缓缓直起身,将球杆轻轻放在台边。
他尽力了。
祁越看着那颗幸运地留在台面上的咖啡球,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虽然输了球,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冰冷的少年,心中某种情绪在剧烈地翻涌。
没有气急败坏,没有沮丧抱怨,甚至连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份远超年龄的冷静和承受力,比他那手飞快进步的球技,更让祁越心惊。
他走上前,拿起自己的球杆,几乎没有做任何瞄准,随意一杆。
“哐当。”咖啡球被他轻松扫进袋口,结束了这场比赛。
他赢了。赢得不算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被对方逼出了一身薄汗。
祁越将球杆扔给旁边的小弟,走到于景面前。
“你输了。”他宣布,声音里听不出太多胜利的喜悦。
于景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嗯。条件是什么?”
愿赌服输,干脆利落。
祁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挑衅,而是带着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灼热的光芒。
他凑近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压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的目光在于景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他那双冷澈的眸子上。
“告诉我你的名字。”
于景微微一怔。
就连旁边竖着耳朵听的秦旭冉和小弟们都愣住了。就这?打了半天,赌那么大,条件就只是问个名字?
于景看着祁越那双充满野性却又异常认真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于景,景行于止。”他淡淡地说。
“于景……”祁越在唇齿间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其烙刻下来。他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目光在于景校服上一扫“南江一中的?”
于景没回答,算是默认。
“行,于景。”祁越点了点头,目光像是黏在了他身上,“钱,你们可以拿走。人,你也可以带走。”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不过,我记住你了。”
这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于景皱了皱眉,不喜欢这种被盯上的感觉。但他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