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于止
感受着什么。

    然后,他选择了靠近底库的一颗单独的红球。

    俯身,架杆。他的姿势比起刚才,似乎稍微熟练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刻板的、仿佛从教科书里学来的标准感,缺少祁越那种浑然天成的随意。

    他瞄准了很久。久到周围有人开始不耐烦地发出细微的嘘声。

    祁越却耐心十足,他甚至又点了一支烟,靠在另一张球桌边,静静地看着。

    终于,于景出杆了。

    “嗒。”

    一声干净利落的轻响。红球笔直地撞入底袋。母球定在原地,几乎没有任何旋转。

    标准的定杆。

    进球了!

    秦旭冉几乎要跳起来欢呼,但又赶紧捂住嘴。

    于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进球是理所当然。他直起身,开始观察彩球的位置。他选择了击打黑球,因为黑球分值最高。

    这一次,他俯身更快,出杆也更果断。

    “嗒!”黑球应声落袋。

    母球因为击打时带上了些许高杆(上旋),向前滚动了一段,恰好叫到了下一颗靠近边库的红球。

    “哦?”祁越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圈。连续进球,而且开始有意识地控制母球走位了?学习能力这么快?

    于景没有停顿,继续击球。他打得很慢,很谨慎,每一杆都经过长时间的瞄准和计算,仿佛不是在打球,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他的动作缺乏祁越的观赏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机器般的精准。

    一颗红球,一颗黑球。再一颗红球,一颗蓝球……

    他竟然慢慢地追回了一些分数。虽然局面依旧对祁越有利,但他不再是被动挨打,开始有了反击的能力。

    台球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原本带着轻视目光的小弟们,眼神也渐渐变了。这小子,好像……不是完全的花架子?

    秦旭冉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于景台球能打成这样!虽然姿势还是有点僵硬,但那准度和越来越清晰的思路,简直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于景!

    祁越脸上的玩味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遇到对手般的专注。他掐灭了烟,站直了身体,目光紧紧跟随着于景的每一次动作。

    当于景再次俯身,准备击打一颗关键的黑球,试图进一步缩小分差时,祁越突然开口了。

    “喂。”

    于景动作一顿,但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用眼神表达询问。

    祁越几步走到他身边,距离很近,近到于景能再次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薄荷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温度。

    “手腕太僵了。”祁越的声音低沉,带着烟嗓特有的磁性,响在于景的耳侧。“用的是蛮力,不是巧劲。”

    他伸出手,在于景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握住了他架杆的左手手腕。

    于景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挣脱。那手掌很大,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摩擦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触感异常清晰。

    “放松。”祁越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手指微微用力,调整着他手腕的角度,“架杆要稳,但不是死硬。像这样,”他引导着于景的手,微微下沉,“感受杆头的重量,用身体去带,不是用手臂去推。”

    他的呼吸拂过于景的耳廓,带着烟草的微呛。

    于景的脖颈绷紧了,碎发下的耳根控制不住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抿着唇,没有动,任由祁越摆弄他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接触的地方,包括秦旭冉那惊掉下巴的眼神。

    “还有这里,”祁越的另一只手,竟然直接按在了于景的后腰上,“腰沉下去,重心放低。你站得太直,发力是飘的。”

    那只手的存在感更强,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热度几乎要灼伤皮肤。于景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几乎能想象出祁越此刻脸上那带着痞气和某种深意的笑容。

    这根本不是教学。这是挑衅,是试探,是界限的打破。

    于景猛地直起身,甩开了祁越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冷,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里面压抑着被冒犯的怒意。

    “不需要你教。”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祁越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得逞般的愉悦。他摊了摊手,后退一步,回到之前的位置,眼神却依旧锁在于景身上,像狼盯着自己的领地。

    “行,你继续。”

    于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躁动。他重新俯身,试图按照刚才那短暂“指导”的感觉去调整。手腕似乎……真的放松了一点?腰部的重心……

    他摒弃杂念,眼神重新聚焦在黑球上。

    出杆。

    “嗒!”

    黑球精准入袋。而母球,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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