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让:“……” 能不能别提这个!
“再然后,你睡着了。”傅斯年继续说道,“我帮你换了衣服,让你睡在这里。”
他的叙述很简洁,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但每一个字都让谈让无地自容。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许久,谈让才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向傅斯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傅斯年,呃……”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还是解释那只是酒精作用?
傅斯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失望。
他的眼神很沉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包容着他所有的无措和慌乱。
“谈让,”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也不用为昨晚的事情感到负担。”
他的话语像是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谈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等你,也是我的选择。”傅斯年看着他,眼神专注而真诚,“你只需要想清楚,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要被酒精影响,也不要被外界的声音干扰。”他顿了顿,补充道,“遵从你自己的内心。”
遵从内心?
谈让看着傅斯年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和耐心,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
是排斥吗?似乎并不是。否则昨晚他不会主动吻上去。
是喜欢吗?他又无法确定。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指向同性的情感,让他感到害怕和迷茫。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傅斯年过于灼热的视线。
“我…需要时间。”他重复了那天在江边的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傅斯年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自然而又亲昵,“慢慢想,不着急。”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在皮肤上,却让谈让感觉像是被烫到一样,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谈让猛地站起身,有些仓促地说:“我先回去了。”
他需要空间,需要独处,需要好好理清这团乱麻。
傅斯年没有阻拦,也跟着站起身:“好。早餐准备好了,吃点再走吧。”
“不用了。”谈让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向客厅,找到自己被叠放整齐、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冲进了客用卫生间。
快速换好衣服,他走出来,傅斯年还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和钥匙。
“你的东西。”
谈让接过,低声道了声谢,不敢再看傅斯年,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对门自己的家。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想起昨晚那个激烈的吻,和傅斯年抱着他时,那坚实温暖的怀抱。
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再次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抱枕蒙住了脸。
“谈让你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