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的装修风格和他想象的差不多,简洁、干净、色调偏冷,以灰、白、原木色为主,但细节处透着不俗的品味。
家具线条利落,摆放整齐,客厅很大,有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除了医学专业书籍,还有一些文学、历史和社科类书籍,摆放得井井有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于雪松的清新香氛,混合着一点咖啡的醇香。
整体感觉和傅斯年这个人给人的印象高度一致——专业、严谨、克制,但又藏着不为人知的细节和温度。
“随便坐。”傅斯年指了指客厅那张宽大的灰色布艺沙发,然后弯腰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一条递给谈让,“擦一下。”另一条则用来给兴奋地摇着尾巴的元宝擦拭湿漉的毛发。
谈让接过毛巾,道了声谢,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和肩膀上的水渍。
他走到书柜前,饶有兴致地浏览着上面的书籍。
专业书他看不懂,但那些文学历史类的藏书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种类很杂,看得出主人的阅读面很广。
“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傅斯年一边熟练地给元宝擦着毛,一边问道。
“茶吧,谢谢。”谈让回答。他不太习惯在下午喝咖啡。
傅斯年给元宝擦干,拍了拍它的屁股让它自己去玩,然后走到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前烧水,取出茶具和茶叶。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感。
谈让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的角落。
靠近阳台的地方,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画架,上面蒙着一块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旁边还有一个颜料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管状颜料和画笔。
“你还画画?”谈让有些惊讶地问。这和他对牙医的刻板印象相去甚远。
傅斯年正在洗茶具,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偶尔。业余爱好。”
“真没想到。”谈让实话实说,“画什么类型的?”
“随便画点风景……或者静物。”傅斯年的回答有些含糊,他将泡好的茶端过来,放在谈让面前的茶几上。
透明的玻璃茶壶里,茶叶缓缓舒展开,汤色清亮。
“谢谢。”谈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茶香清醇,入口回甘,是好茶。
元宝擦干毛发后,恢复了活力,凑到谈让脚边,把大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谈让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你这家伙,倒是会找人撒娇。”
傅斯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谈让和元宝互动,眼神柔和。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也喝了一口。
“你家里布置得挺舒服啊。”谈让环顾四周,找了个话题。
他不太习惯这种安静的、只有两人独处的氛围,尤其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还好,住久了就习惯了。”傅斯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谈让脸上,忽然问道,“你高中毕业后,好像变化不大。”
谈让挑眉:“有吗?我觉得变了不少吧。”他自我调侃。
“外表变化不大。”傅斯年补充道,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谈让左耳的耳钉,“气质更沉稳了些,但眼神里的那股劲儿还在。”
这话说得有点微妙。
谈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笑了笑,又喝了口茶:“你呢?变化挺大的。高中时候感觉你更冷一点,不太好接近。”
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高中的傅斯年,像一座遥远的、覆盖着冰雪的山峰,虽然耀眼,但寒气逼人。
而现在,虽然依旧带着疏离感,但那层冰雪似乎融化了些,露出了底下温润的土壤。
傅斯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人总是会变的。而且……”他顿了顿,看向谈让,眼神里带着一种谈让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也许你并不真的了解高中的我。”
这话里有话。
谈让敏锐地察觉到了,但他猜不透其中的含义。
他想起高中时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似乎确实没有哪一件事能让他真正“了解”傅斯年。
“可能吧。”谈让耸耸肩,“毕竟交集少。”
傅斯年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便消散了。
他换了个话题:“你堂弟……挺活泼的。”
提到谈星宇,谈让就忍不住想翻白眼:“那小子,人来疯。那天没吵到你吧?”
“没有,挺有趣的。”傅斯年语气平淡,“他说你高中是传奇黑马。”
谈让失笑:“他瞎说的。就是运气好,高考超常发挥。”
“不全是运气。”傅斯年看着他,眼神认真,“你一直很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