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明,也很努力。只是方向可能和大多数人想的不太一样。”

    他又一次提到了高中,而且语气笃定,仿佛观察过他很久似的。

    谈让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探究的神色看着傅斯年:“傅斯年,我怎么觉得……你对我高中时候的事情,好像记得特别清楚?”

    从认出他,到提起演讲比赛,再到现在的评价……傅斯年似乎对他高中时期的了解,远远超出了“同届同班、偶而有一点交集”的范畴。

    傅斯年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他的眼神深邃,像不见底的深潭。

    “可能是因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那时候,确实很难让人忽略。”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客气的恭维,但配合着傅斯年那过于专注的眼神,又让人觉得不仅仅是恭维那么简单。

    谈让愣住了。

    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只有元宝发出轻微的鼾声,它已经趴在谈让脚边睡着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反而衬得室内更加安静。

    谈让看着傅斯年,傅斯年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茶香氤氲的空气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谈让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呃,那个……时间不早了,雨好像也小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茶。”

    傅斯年也跟着站起身,没有挽留:“好。伞你拿着吧,下次再还。”

    “不用,雨小了,跑两步就到。”谈让摆摆手,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走向门口。

    傅斯年送他到门口。

    谈让打开门,回头道别:“走了。”

    “嗯。”傅斯年站在门内,灯光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晰地看着他。

    谈让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对门,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还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傅斯年刚才那句话。

    “你那时候,确实很难让人忽略。”

    谈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说话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