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让因为前一晚和蒋彻云他们聚餐喝了点酒,又聊到深夜,早上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他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睁开眼,房间里光线昏暗,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在充足的睡眠后缓解了不少。
起床洗漱,随便吃了片吐司当早午餐。
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他原本打算下午去健身房的活动看来是要取消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看看书,或者处理一些零散的工作。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把上周因为处理谣言风波而耽搁的一些资料整理归档。
邮箱里有几封新邮件,其中一封是之前采访过的一位行业分析师发来的最新市场数据,他下载下来,仔细阅读。
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等他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抬起头活动脖颈时,发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虽然还是阴沉的,但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湿润凉爽的空气。
楼下花园被雨水洗刷得翠绿欲滴,几个小孩穿着雨鞋在水洼里蹦跳玩耍。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阳台。
1204的阳台门关着,窗帘也拉上了一半,看起来主人似乎还在休息,或者不在家?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傅斯年发来的。
【F:回来了。雨停了,要一起遛元宝吗?它好像有点闷坏了。】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元宝趴在门口,耷拉着耳朵,一副无精打采、望眼欲穿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
谈让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
这狗东西,还挺会装可怜。他回复过去。
【R:刚起没多久。行啊,正好我也需要活动一下。】
【F:好。五分钟后楼下见?】
【R:OK。】
谈让关掉电脑,换了身方便活动的休闲服和运动鞋。
走到玄关时,他犹豫了一下,从鞋柜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虽然雨停了,但保不齐还会再下。
下楼时,傅斯年和元宝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傅斯年也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显得肩宽腿长,比穿白大褂时多了几分随性和活力。
元宝看到谈让,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
“它这是有多想出门?”谈让揉了揉元宝的脑袋,笑着对傅斯年说。
“从昨天我回来就开始闹脾气,嫌我没带它出去跑。”傅斯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眼神是温和的,“憋了一天了。”
走出单元楼。
雨后的小区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元宝显得格外兴奋,拉着牵引绳一个劲儿地往前冲,不时停下来嗅嗅被雨水打湿的花草,或者在积水处踩上几脚,溅起细小的水花。
“会议顺利吗?”谈让随口问道,并肩走在傅斯年身边。
“嗯,还不错。听到几个挺有意思的前沿报告。”傅斯年回答,他侧头看了谈让一眼,“你看起来精神不错,事情都解决了?”
“基本上吧。声明发了,谣言也压下去了,就是源头还没找到,有点膈应。”谈让耸耸肩,“不过工作还得继续,新一周又有新选题了。”
“做记者这行,确实不容易。”傅斯年表示理解,“面对的信息和压力都复杂。”
“还好,习惯了。”谈让笑了笑,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有时候觉得,跟你们医生面对的生死压力比起来,我们这点算不了什么。”
“性质不同而已。”傅斯年语气平静,“每个行业都有它的不容易。”
两人边走边聊,话题从工作偶尔跳到元宝的趣事,或者小区里新开的便利店。
气氛轻松自然,就像两个相识已久的朋友在散步。
走到小区中央的小广场时,元宝看到了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小博美,立刻激动地想冲过去打招呼,被傅斯年及时拉住了。
“元宝,冷静点!”傅斯年低声呵斥,用力稳住牵引绳。
谈让也帮忙挡在元宝前面,笑着对那位抱着博美的女士点了点头表示歉意。
那位女士看着傅斯年和谈让一起控制着大型犬的默契样子,又看了看他们两人出众的外貌,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和善意的笑意,抱着狗走开了。
“元宝这社交欲望也太强了。”谈让看着依旧眼巴巴望着博美离开方向的元宝,打趣道。
“随行训练还得加强。”傅斯年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小零食安抚了一下有些委屈的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