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人死后的第五日在审问其贴身婢女彩蝶时那婢哭哭啼啼言道“小主出事前一日在御花园的华清池旁饲鱼时,滑了一下我用力将小主拉住才没酿成大错。”
审问她的太监特务双目圆瞪“你可还记得抓的她哪只手?”
彩蝶跪在堂下,两只纤细的双臂不住的发抖,脸上有水渍淌下不知是泪还是冷汗,她拼命的回想那天的场景,一旁的太监特务又不停的催促,她脑子发蒙,思绪混乱。
“快想!是哪只手?”
“哪只手?”
“啊——!彩蝶!”
“哪只手?”
“小主你别动...奴婢这就拉你上来。”
“哪只手?”
“小主一下次可别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哪只手?”
“是啊下次可不能在这儿了。”
“哪只手?”
“哎呦我的手...”
“哪只手?”
“啊,怎的红成这样,明天怕不是要青了。”
“哪只手?”
“哪只手...”
“彩蝶这边风景可真好。”
“是啊小主,好多鱼呢。”
“这边台子太小了你就在...左边站着吧。”
“左边站着...啊!...这手腕...左边...”
“左边...是左边!是左手!”
彩蝶终于找到那团乱麻的线头,如释重负的抬头看向太监特务“大人,是左手。”
可太监特务的脸色却更僵了,左手那不就是李贵人手上淤青位置吗,这么说淤青是彩蝶留下的根本不是凶手留下的,那线索只剩下枕席凌乱了。
太监特务转身出了房间“我去给皇上禀告,你们看好她。”
养心殿内皇上听完面色阴沉“养你们这一帮废物有何用!”
李贵人身殒有疑一事不知怎的穿出了宫墙,已经不能以急病薨逝为由草草结案了,但再查宫中就彻底乱了,嫔妃日日惶恐也不是长久之计。
“皇上息怒,奴婢想查案一事还可以将……”
太监特务低头说着自己的想法。
皇上将抬手将他的话打断“不用了,结案。”
太监特务一下子噤了声“是。”
“就这么说……”
皇上在养心殿召来了皇后、慎刑司……数人,宣告此案的审结。
……
一个时辰后闹市口,人群熙攘,一女子被赤身捆绑在刑柱上,一旁的监刑官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宫女苏氏,本为贱隶,蒙天恩入宫,乃不知感恩戴德,恪守本分,反生豺狼之心,行悖逆之事!
其罪一,以卑弑尊:……苏氏一介微末宫人,竟敢以下犯上,戕害主子,实乃乾坤颠倒,伦常尽丧!
其罪二,心怀恶念……
其罪三,辜负皇恩……
以上三罪,罪证确凿,本人亦已画押招认。依……凡奴婢谋杀家长者,凌迟处死!其行径之恶劣,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故此,陛下钦定:将罪奴苏氏,处以凌迟之刑,以正纲常!以儆效尤!
望尔等百姓万民,睹此刑典,皆当凛遵法度,恪守人伦!尊卑有序,上下有别,此乃天地之常经!若有敢效仿此悖逆之徒者,同此下场!
行刑——!”
周围的民众唾骂不断,刽子手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刀具,往那绑在刑柱上的女子走去。
那女子转过头看向周围众人,张了张口,还不等人们听清亦或者看清她的口型,刽子手就将铁器插入了她的喉咙,接着便从额头割下一刀,皮开肉绽往下垂去遮住了她的双眸,鲜红的液体流过她的面孔,不知是血渍还是血泪。
胸部、双臂、大腿、腹部……刽子手小块小块的割下皮肉,并向围观者展示。每割下一块肉,就会传来一声报数。
“六十!”
“六十一!”
……
樊铮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周围人议论纷纷“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哎呦这下全家都完了。”
“我记得彩蝶这姑娘从前挺乖巧的啊。”
“那也是以前啊……”
他在一旁眼睛盯着刽子手一刀一刀的割下,耳畔是众人对那个受刑之人的评判。
他眼睛很好,他看懂了那个女孩在被铁器插入喉咙前说的那句话。
她说“我没有。”
绝望又不甘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