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惊慌?”
“回皇上,葶玉宫李贵人,昨日暴毙了。”
皇上心中一惊面上还维持着平静。
“暴毙?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太医怎么说?”
皇后上前一步,声音更低,但字字清晰。
“臣妾也正是为此觉得蹊跷万分。昨日宫人发现后,臣妾即刻带了心腹太医与嬷嬷前去验看。但也没个结果今日于太医说,表面看似是急症暴亡……”
继而话锋一转。
“然而……然而臣妾在一旁亲眼瞧见,那位的手腕处有明显淤青,形如指握。其寝殿之内,器物陈设虽大致如常,但枕席凌乱,隐有挣扎之痕。这一切,实在……不似寻常病故。”
皇上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
皇后立刻跪下“臣妾不敢妄下断言!宫内人命关天,更何况是皇上身边的贵人。此事无凭无据,臣妾若胡乱猜度,便是祸乱宫闱之罪。但正因如此,臣妾才觉得胆战心惊——若其中真有隐情,则凶手可能仍在宫中,皇上与各位姐妹的安危……臣妾思之,寝食难安!”
“臣妾已严令封锁消息,所有接触过现场的宫人皆已看管,对外只称‘急病薨逝’。此事该如何处置,是按下不表,还是……密查?臣妾万万不敢自专,所有干系皆系于皇上您一念之间。唯请皇上,为大局计,早作圣断。”
皇上皱眉将手中的珠子摔着桌上“查!怎么不查!葶玉宫...整个后宫都好好查查,问问它们昨日凌晨去做什么了,在那!”
“是,臣妾知晓了。”
“等等长乐宫不必查了我那日在长乐宫中过的夜,我的人在里头守着...贴身奴婢之外其余的还是查查吧。”
“是。”
这道意味着一些人得以保全,而另一些人将面临清算的旨意在种种因素之下还是被带出了宫门。天子的意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从紫禁城的中心一圈圈荡开,不可避免地,漫进了京城的座座高门府邸。
隐弈阁。
“你听说了吗宫中的李贵人死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今早从李大人府旁路过听里头哭的凄凄艾艾的,便叫了一旁看热闹的人问了几句,他们说今早宫中来人说李贵人在宫中暴死了。”
“真是暴死的啊?”
“谁知道呢我看啊……”
“你看什么?”
严弈桢站在不远处那双剑眉不耐地横竖起来,冷声道。
二人脸色一白,急忙跪下“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严弈桢瞥了一眼,转身离去末了还开口冷冷的说道。
“和忠,掌她们的嘴把话问清楚了,剩下的怎么办你是知道的,处理干净了。”
“是,老爷。”
和忠快步上前抓住方才说话那人的头发,扬起手。
“叫你多嘴!”
“啪——啪——”
“可还跟别人说过?!”
“啪——啪——”
那人嘴角渗出血丝“不...不曾了...我只与她说过...”
和忠听后转向旁边的那人。
“宫中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啪——啪——”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蠢货!”
“啪——啪——”
……
问清楚了以后他就顺势将两人推进了一旁的柴房,锁上门后去了严弈桢跟前。
“老爷,问清楚了只有她们二人知道,那贱婢刚才外头回来,要是再晚一些恐怕就不止这些人了。”
严弈桢一手倚头,一手拿着书卷头闻言抬了抬眼睑“那就……把这药渣清理干净了,埋后山吧。”
和忠当然知道严弈桢的意思,无论男女老少胆敢谈论宫中的事最后都只能落了个死,无一例外。
天色将暗和忠在无人的角落拖着那两人向竹青园的后山走去。
一切都办妥贴后才下山出了竹青园。
这边和忠刚下山,人影绰绰之间另一个人从一个极隐蔽的角落上了后山。
书房内严弈桢还在提笔写着些什么,和忠在门上轻敲了三下。
“进。”
“老爷事情已经办的妥帖了。”
严弈桢继续写着闻言轻声应了一句。
“嗯,夫人歇下了吗?”
“我刚才从竹青园出来见还亮着灯呢。”
“跟我去一趟。”
谢纨云在灯下拿着一块蚕丝帕,往上认真的绣着兰花,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她抬眼看去。
“弈桢,你来啦。”
蝶儿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老爷。”
“嗯,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