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起身准备去一旁煮茶,严弈桢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出去,她一怔便转身出了寝殿。
谢纨云笑了笑没说话将那蚕丝帕举到他眼前。
“给他绣的?”
“嗯。”
“怎么不白天绣,晚上绣对眼睛不好。”
“刚刚突然想绣的,怎么想着来我这?”
“来是想告诉你这几日京中动荡不平没事就少出门,在家中还安全些。”
“在家也不安全呢,方才不是才去埋了东西?”
严弈桢笑了笑“对你我总归是安全的。”
谢纨云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行了要说什么便说吧。”
“……如今知道你有孕的都有谁?”
“你、我、楚郎。”
“近几日你有孕此事也差不多应该告诉府中的人和父亲了,你请郎中来看过了吗,胎气安和吗?”
“一切都好,你什么时候安排?”
“明天吧。”
“好。”
严弈桢踌躇了会“那我就先回了,夫人也早点睡。”
“劳夫君关心我便不送了。”
……
风声呼啸而过,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一处,室内,单膝跪地,正是摘去帷帽的白雪鸿,青铜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单膝跪地。
“任务都吩咐下去了,幽娘的面具已经做好了我按你的命令送过去了,竹青园山上的那两个奴婢也救下送往狐眼居了,现还有一要事要禀告。”
白雪鸿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带着面具的面孔,青铜面具上是饕餮纹,那尊饕餮不同于寻常的狰狞,双眼微微向下垂视仿佛神佛下凡,俯瞰众生。
“说。”
“狐眼居那三人意外收获了一把五管火铳,殷无泪研究了些许时日,现已掌握了制作火铳的工艺。”
说罢还将那火铳递了过去。
青崖将火铳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会。
“现在京中太乱需不需要提醒她近期莫要招惹火铳这显眼之物。”
青崖将火铳放入白雪鸿手中“她有分寸,既然她掌握了这项技艺便是意外之喜,让她继续暗中制作。”
“是。”
“那些东西都运出去了么?”
“都运出去了,我看着出城门的。”
“那就好,宫中怎么样?”
“都在计划内,皇后那边还在查,除了长乐宫外都在被盘问,于洪医术平庸,没发现那处,便说是暴死……不过皇后疑虑未消。”
“她若轻易采信,反倒不配坐镇中宫了。”青崖语气平淡“让她查。水浑了,有些鱼才会自己跳出来。”
“是,那明日……”
“不用来了,即日起行动暂缓也给你们歇息会,去练练武……不过委屈你了你得去那边看看。”
“是。”
白雪鸿朝青崖恭敬的行了一礼戴上帷帽,持剑翻窗离去。
青崖端坐在位子上平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知想起了什么突兀的笑了起来“南朝一帮子蠢货,我就暂且将这江山让你们二十几年。”
黑影在街巷中穿梭,如同鬼魂。
狐眼居,三楼。
幽娘坐在药柜前的桌子旁,与她相对而坐的男人滴溜溜的转着那双三角眼,对着幽娘“嘿嘿”的笑着,一笑便露出那满口的黄牙。
幽娘不悦极了她快要吐了,对那男人翻了个白眼,又拍了拍木桌“您这一点毛病也没有啊,赖在我这是想做甚?这一个月来六七次,我们这不治牙黄第一次来就和你说过了,再对着老娘笑一次你试试!来几次了天天赊账你要脸吗?”
“幽小娘子你这话说的……”
“叫我幽掌柜,我在问你一次赊的钱还不还?!”
幽娘声音不小,段涟漪和殷无泪闻声而来,站在幽娘身后。
“幽小娘子钱……”
“咚!”幽娘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幽你大爷,我是你妈!还不还钱?!”
“我这不是等着一次来一并还清嘛?”
幽娘起身一脚把桌子踢开“哐当!”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冷冷的说道。
“把这厮身上的钱掠来,衣裳扒了扔出去!”
那男人一下子慌了神。
“不不不不我还,我把钱给你们别动手!”
幽娘冷笑一声“晚了!动手。”
段涟漪和殷无泪立刻上前扯下了他的衣服,摸摸索索将身上所有铜币银元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幽娘也移步到那张木桌前,仔仔细细的数着。
“哼!这不是有钱吗?”
全部摸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值钱玩意后,两人站各站一边用力往一边扯那人的最后一件衣裳。
白雪鸿刚上三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