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抑郁症
    追杀声紧随其后。银曾识凭借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带着巧凝意在怪石林木间穿梭。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一只手紧紧按着下腹,那里的坠胀感随着奔跑越来越强烈,两个孩子也像是受惊般剧烈翻腾起来,带来一阵阵绞紧的痛楚。

    “你……你怎么样?”巧凝意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几乎压不住的闷哼,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银曾识咬牙,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快……往东南角……那里有处矮墙……”

    夜色深沉,杀机四伏。两人在慕公府别院内东躲西藏,躲避着搜捕,向着那渺茫的生机,艰难前行。每一次脚步声靠近,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每一次银曾识因腹痛而不得不停下缓一缓,巧凝意都觉得时间漫长如酷刑。

    她看着他汗湿的侧脸,看着他因忍痛而咬破的嘴唇,看着他即使在这种时候依旧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的姿态,心像被人很捅了几刀,痛的窒息

    求你了,银曾识,你怎么这么好……你要我怎么办?

    园林内树影幢幢,假山怪石在月色下投下狰狞的阴影,仿佛潜藏着无数噬人的怪兽。银曾识被巧凝意半揽半抱着,凭借着记忆中模糊的方位感和过人的方向感,在错综复杂的小径与回廊间穿梭。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已崩裂渗血的伤口和阵阵发紧下坠的孕腹,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巧凝意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巧凝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压抑在喉间的闷哼。他的手始终紧紧揽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但那并非情欲,而是濒临极限时下意识的依靠和不容置疑的保护。另一只手则几乎没离开过那隆起的肚子,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衣料,试图安抚里面因剧烈奔跑和父亲痛苦而焦躁翻腾的两个小生命。

    “那边!搜!”追兵的呼喝声与杂乱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时远时近,紧紧咬在后面。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人声!银曾识瞳孔一缩,猛地将巧凝意往旁边一丛茂密的忍冬藤后推去,自己则迅速侧身紧贴在冰冷的假山石壁上,屏住了呼吸。

    巧凝意猝不及防跌入藤蔓深处,枝叶刮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透过藤叶的缝隙,她看到银曾识紧贴着山石的背影,他微微弓着身,肩膀因急促喘息而剧烈起伏,那墨色大衣下包裹的腰臀曲线,因孕肚的重量而显得异常沉重。他按在腹底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两名持枪的护卫骂骂咧咧地从拐角处走过,并未发现他们。

    待脚步声远去,银曾识才像是脱力般,身体晃了晃,额头顶住粗糙的石壁,发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抽气。腹中一阵凶猛的踢打顶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曾识!”巧凝意再也忍不住,从藤蔓后钻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的汗湿。她看着他痛到失神的眼眸,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们……我们别跑了,跟他们拼了!”她语无伦次,泪水夺眶而出。

    “胡说……”银曾识喘息着,借着她纤细身体的支撑勉强站直,抬手用指腹略显粗鲁地揩去她脸上的泪,声音嘶哑得厉害,“……我银曾识的夫人……怎么能……折在这种地方……”他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为腹中又一波绞紧的坠痛而扭曲成了痛苦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辨明方向。“走……这边……我记得……那边有个……废弃的角门……”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银曾识的体力消耗殆尽,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镣。

    下腹的坠胀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向下拉扯,两个孩子也像是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动得前所未有地激烈,顶撞、翻滚,带来一阵紧过一阵、如同筋挛般的闷痛。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靠着墙壁或树木,闭眼急促喘息,等待那一波波剧痛稍缓。

    巧凝意几乎是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扛着他大半的重量,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那是伤痛、疲惫和孕期不适交织下的发热迹象。她不停地低声鼓励他,也像是在鼓励自己:“快了……就快到了……坚持住……”

    在一次短暂的歇息时,银曾识靠在一棵梧桐树下,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一只手死死抵着胯骨上方那硬邦邦、紧绷如石的胎腹,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巧凝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感觉那颗痛到麻木的心脏还是没放过她,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手,从自己旗袍内衬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软布,蘸了些叶片上的夜露,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头和脖颈的冷汗。

    当微凉的布巾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银曾识微微一颤,睁开了眼。月光下,他漆黑的眸子因痛苦而显得水润迷蒙,失却了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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