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锐利,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脆弱。他看着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意意……疼……”
这一声“疼”,彻底击溃了巧凝意这两个月来辛苦筑起的所有心防。什么配不上,什么不该爱,什么拖累……在生死面前,在他毫无保留的脆弱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不堪一击。
她猛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回家了……回家了就不疼了……”
或许是她的拥抱带来了力量,或许是“回家”这个词点燃了最后的希望。银曾识深吸一口气,再次撑起身体:“走……”
他们运气不算太差,终于找到了那个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废弃角门。门锁早已锈蚀,银曾识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撞,竟将那木门撞开了一道缝隙。
两人挤出门外,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巷子两头竟然同时出现了追兵的火把!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包围了!
银曾识将巧凝意死死护在身后,尽管他连站立都困难,依旧挺直了脊背,眼神锐利如濒死的头狼,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突然从巷口一侧的屋顶响起!精准的点射瞬间放倒了堵在前面的几名追兵!
“统帅!夫人!”熟悉的呼喊声传来,是银府亲卫的声音!他们终于循着踪迹,突破了慕公府外围的封锁,接应来了!
绝处逢生!
银曾识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那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泄去,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栽去。
“曾识!”
巧凝意惊呼着,和冲上来的亲卫一起,堪堪扶住了他彻底软倒的身体。他双目紧闭,已然昏厥过去,只有那高高隆起的、依旧紧绷发硬的孕肚,证明着他方才经历了怎样一场耗尽心力的搏命奔逃。
“快!回府!叫张医生!”巧凝意嘶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紧紧握着银曾识冰冷的手,看着他被亲卫小心翼翼地抬起,送往安全的归途。去他妈的什么抑郁症!这一次,她不会再放开,也不会再逃避,
有些心意,只有在生死边缘,才能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