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
    很快,那份措辞客气却透着不容拒绝意味的请柬,便静静地躺在银曾识的书案上。烫金的徽记旁,除了慕公府的印记,还隐晦地掺入了一丝异样的元素——属于东洋人的某种特殊暗纹。

    宴请的名义是“冰释前嫌,祝寿对外”,地点设在慕公府名下一处临水的别院,时间是三日后。

    银曾识修长的指尖划过那丝异样纹路,眸色深沉如夜。慕公府与日寇勾连,还真是连遮掩都懒得做了么?以“防务”为名,行施压胁迫之实,甚至……更糟。

    他垂眸看着自己如今已十分明显的孕肚,虽未至晚期那般笨重,但是是双胎,武力与反应受制更是严重,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他又不能不去。

    慕公府既然联合了日寇势力,此番若不去,便是公然授人以柄,对方完全可以借此发难,煽动舆论,甚至发起战争,将“破坏联合抗日”的罪名扣在他银府头上。

    届时,内忧外患,局面将更加被动。

    “统帅,此宴凶险,万万去不得!”副官一脸焦急,“您的身子……”

    “我知道。”银曾识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必须去。加强府内及边界防卫,你亲自坐镇。另外拔一簇精兵与我同行,还有,”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已隆起如小山般的腹顶,感受着里面活跃的胎动,语气放缓了些,“……照顾好夫人。”

    他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巧凝意站在门口,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她的目光先是在银曾识脸上停留一瞬,捕捉到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随即落在那份刺眼的请柬上。

    “你要去哪?”她问,声音有些发紧。这两个月,她虽刻意疏远,但府内外的大小事务,尤其是涉及银曾识安危的,她从未真正放下过关注。

    银曾识抬眼望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出除了例行公事外的其他情绪,最终只看到一片压抑的平静。

    他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悄然熄灭,面上却扯出一个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夫人这是在担心为夫?”

    又是这样!巧凝意心头一股无名火起,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她攥紧了掌心,硬邦邦地说:“慕公府狼子野心,上次……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你如今这身子,怎么能……”

    “所以,”银曾识看着她,打断了她,语气淡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夫人是觉得,我如今是个累赘,连赴宴都需要瞻前顾后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巧凝意脱口而出,对上他骤然深邃的目光,又像是被烫到一般别开脸,“……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去犯险。”

    “有些险,不得不犯。”银曾识站起身,孕肚的重量让他动作比往常缓慢了些,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她这段时间刻意维持的界限,“放心,我自有分寸。”他看着她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眼睫,终究是没忍住,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意意,这次……你留在府里。”

    “不。”这一次,巧凝意回答得异常迅速和坚定。她抬起头,迎上他略显错愕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我跟你一起去。”

    她无法解释这种冲动。理智告诉她,应该继续远离他,不该再让他因自己而分心、而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可一想到他要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想到他孕中可能遭遇的不测,那股从心底窜起的恐慌和揪心,就压倒了所有理智的权衡。

    她必须去,哪怕只是在一旁看着,哪怕……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能成为他的一分助力,或者,一块盾牌。

    银曾识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以及深处藏不住的担忧。这两个月来的疏离带来的寒意,似乎被这一句“我跟你一起去”驱散了些许。

    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更多的是某种沉甸甸的暖意:“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巧凝意低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也是他此刻最脆弱的地方。

    *

    三日后,一场精心装扮的鸿门宴,在慕公府别院拉开帷幕。水榭歌台,丝竹管弦,掩盖不住底下暗潮汹涌的杀机。

    银曾识一身挺括的墨色军常服,外罩同色大衣,巧妙地将孕肚遮掩了几分,但仔细看去,那腰身的弧度依旧无法完全隐藏。他神色从容,举止间依旧是从容不迫的少帅气度,唯有偶尔微微变换坐姿时,泄露出一丝孕中不适的端倪。

    巧凝意跟在他身侧,一身藕荷色绣银线玉兰的旗袍,典雅端庄。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应对着各方或探究或虚伪的寒暄,心神却全系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看似放松的脊背实则紧绷着,也能察觉到他在无人注意时,袖口下手指会悄悄按上侧腹,缓解因久坐而产生的酸胀。

    慕公与几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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