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
生的、带着明显东洋做派的人物坐在主位,言辞间看似客气,实则步步紧逼,不断试探着银曾识在江北利益上的底线,甚至隐晦地提出了某些“合作”条件。

    宴至中段,精致的菜肴流水般呈上。一道清淡的鱼羹被特意放在了银曾识面前。

    “银少帅如今身子特殊,这羹最是滋补,请务必尝尝。”慕公笑得意味深长。

    银曾识眸光微闪,巧凝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银曾识抬手之前,抢先一步端起了自己面前那盏未曾动过的清茶,微笑着对慕公道:

    “慕公美意,只是曾识近来胃口不佳,医生嘱咐饮食需格外清淡,这羹怕是油腻了些,不如我先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她此举看似体贴,实则是拦下了那盏来历不明的羹汤。银曾识侧目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暖流,随即顺着她的话,举起了茶杯。

    慕公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宴会继续,

    银曾识放下茶杯,不适的动了动,暗自揉了揉腰,双胎的身子实在沉重,他来坐在这里真的有一些勉强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诡异。银曾识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搭在桌沿的手下意识地蜷缩,指腹用力抵着冰凉的桌面,仿佛在借此汲取一丝清醒,也抵抗着腹中隐隐升腾起的不适。

    那不适并非剧烈的绞痛,而是一种缓慢弥漫开的闷胀与下坠感,伴随着一阵阵让他心烦意乱的胎动,小家伙们似乎也躁动不安起来。

    他试图调整坐姿,但那沉重的腹部无论怎样安置都显得累赘,腰后的酸软和腹底的闷胀感交织,让他连维持挺拔的坐姿都开始感到费力。

    “银少帅似乎有些不适?”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是慕公身旁的一名日寇代表,说着生硬的汉语,眼神如同毒蛇般黏腻地扫过银曾识的腰腹。

    银曾识抬眼,眸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射过去,唇角强行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劳阁下费心,些许旧伤,无碍。”

    "哼"日寇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巧凝意的心几乎随着他的动作跳出了嗓子眼。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几乎是本能地,在桌下伸出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他紧握成拳、放在腿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心温热,带着轻微的颤抖。

    银曾识浑身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她。

    巧凝意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桌下,她的手指却坚定地、一根根地撬开他紧握的拳,然后,将自己温热的手掌贴在他冰凉的、微微汗湿的掌心,用力握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伴随着她指尖细微的颤抖,瞬间从相贴的皮肤涌入银曾识几乎被寒意与痛楚浸透的四肢百骸。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然而,温馨的场景总是不能停留太久

    饭后慕川泽邀众人移步赏舞,

    众人起身,银曾识在巧凝意不着痕迹的搀扶下,借力站起。起身的瞬间,那沉重的孕腹下坠的力道让他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巧凝意立刻上前半步,用身体巧妙地撑住了他大部分重量,手臂紧紧环住他的后腰。

    “还撑得住吗?”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急问,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银曾识借着她手臂的力量站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腹中愈发清晰的坠痛,低声道: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