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爬起身,衣衫凌乱,形容狼狈,回头望向那巍峨气派的银府门楣,眼中最后一点惶恐被滔天的怨毒取代。巧凝意!那个贱人!断他财路,毁他前程,让他晚节不保,沦为笑柄!
“此仇不报,我赵某人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诅咒。
就在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旁。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带着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却眼神精明的脸。
“赵掌柜,看来是遇到难处了?”那人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敝姓陈,在慕公府当差。我们慕公,对银府的生意,一向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帮赵掌柜……出一口恶气?”
赵三烂瞳孔一缩。慕公府!与银府明争暗斗多年的死对头!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一丝犹豫闪过,但立刻被复仇的烈焰吞噬。他失去了银府的庇护,已然走投无路,若能借慕公府之力……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钻进了那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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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府内,处置了赵掌柜的巧凝意,并未停下脚步。她深知打铁需趁热,借着整顿城东绸缎庄的余威,她开始雷厉风行地巡查名下其他产业。她查账目的手法老辣,问询切中要害,处置果决分明,一时间,银府名下各大掌柜、管事人人自危,风气为之一肃。
连月的奔波劳心,让她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奇异地亢奋。这种掌控全局、运用智谋的感觉,远比躺在庭院里无所事事地等死,更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活着”。
这日傍晚,她刚从一家新整顿的茶庄回来,揉着发酸的肩膀走进庭院,却见银曾识披着那件墨绿色军大衣,静静立在廊下,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晚霞给他清冷的侧影镀上一层暖色,却也掩不住他眉宇间的些许倦意,和那军装下已初具规模的隆起
巧凝意脚步微顿。这两个月她刻意回避着他,一方面是忙于事务,另一方面,每次见到他,尤其是看到他孕中不适却强撑的模样,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与悸动就纠缠不清,让她无所适从。
“回来了?”银曾识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带着倦色的脸上,声音比往常更低沉几分,“听说夫人这两个月,很是威风。”
巧凝意抿了抿唇,避开他过于深邃的视线:“在其位,谋其政。总不能看着蛀虫把家底掏空。”
银曾识走近几步,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药味传来。“做得很好。”他低声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但随即,话锋微转,“只是,风头太盛,恐招嫉恨。近日……尽量不要独自外出。”
他的关心让巧凝意心头莫名一软,但嘴上却不肯服输:“怎么?银大少帅是觉得我给你们银家惹麻烦了?”
银曾识看着她强硬的样子,眼珠一转心念一动,忽然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用手掌抵住侧腹,缓了缓,语气也微弱了几分道:“我是怕……护你不周。”
他弯了弯腰,巧凝意已下意识上前半步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话刚出口,她身体就蓦然僵住,像是找补似得语气硬邦邦地:“……你别多想!我!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喷笑,
"你装的?"
"发现了?看来不完全是傻的″银曾识清笑着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眸子弯起,趁着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他轻轻的牵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巧凝意的双眼瞬间瞪大,刚想撤回手腕,然而却忽的摸到了一阵奇异的鼓动,她愣住了
"这…这是?"
"这是我们的宝宝,″银曾识满意的看着对方痴愣的模样,轻声回应"快4个月了,还没让娘亲摸过呢"
"他们…很喜欢你"银曾识垂下眼,温和的带着女孩的手在自己肚腹上游走
女孩呆呆的感受着掌下轻微的动静,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已经…这么大了吗?"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些想哭
这是潜意识的对所有新生命的渴望?
还是是…
她太想要有人爱她了………?
她实在太想有个家了
察觉到女孩儿情绪突然的低落,银曾识抬眸看着她
"怎么?想到不开心的事了?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
"那夫人怎么一幅被抛弃的小猫似的模样?"他调戏着她
"我哪有!"
" 好啦好啦,你没有"他拥她入怀,笑着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话说该哭的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