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怎么没人告诉她有这么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夫人——”小玉吭哧吭哧地又抱着半人高的账册撞开门,重重的搁在案角,扬起一小片浮尘 ,“这还有锦云庄的春账…”
"要命啊…"巧凝意哀嚎了一声,精致的脸庞彻底埋进了册子里,恨不得当场化作一丝青烟消散,这怎么比前世和男女主斗勇还要累人?!
"没办法啊,夫人,您都耽搁了多久了,前段时间统帅有孕你忙前忙后的都没怎么管过,而且您失忆了,前面帐本不得再看两遍吗?"
小玉将帐本一本一本摊在她面前,
"现在可不是多吗?话说夫人今天怎么没去陪统帅?"
"陪他?"巧凝意猛的抬头
"对啊,统帅他孕期辛苦,天天食不下咽,夫人之前还说要寸不移的守着呢"
小玉一边手里不停,一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放下手里的帐本,
"夫人您不会?失忆了就和统帅吵架了吧?"
"哈哈…″她心虚的挪开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银曾时那天苍白那张脸,
嗯…不仅吵架了,还摁了他肚子呢…
"不是,夫人,你真的和统帅吵架了?!"小玉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好了,小玉,咱们先看帐本"
巧凝意飞速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生硬岔开话题,目光重新落回账本上,试图将那张苍白却俊美的过分的脸驱出脑海
她心乱如麻地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纤长的手指划过墨迹淋漓的数字
*
起初,她只是在漫不经心地扫视,但渐渐地,前世作为“恶毒女配”磨砺出的、对数字和利益的敏锐直觉苏醒了。柳眉微蹙,指尖在某几项 recurring 支出上停顿下来。
“小玉,”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审慎,“去把城东三家绸缎庄近三年的出入库明细,连同采购源头的单据,一并调来。”
小玉一愣,见夫人神色肃然,不敢多问,应了声“是”便快步退下。
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窗外的春光似乎被隔绝在这片由数字构筑的世界之外。巧凝意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
那些看似合理的采买条目下,藏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蛀虫轨迹,数额不大,但时间跨度长,手段颇为巧妙。若非她这等精通此道之人,极难察觉。
所有的线索,似有若无地,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城东绸缎庄,那个方才小玉口中差点“急得上房”的赵掌柜。
她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看来,经过几个月的放松,或者说有人趁着她失忆,开始不服管教,分不清大小王了,
她得会一会这位赵掌柜了
小玉的动作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巧凝意所需的账册单据悉数搬来。
接下来的两天,巧凝意几乎扎根在账房里,对外只称要尽快熟悉府务。她埋首于浩如烟海的数字与凭证之间,指尖翻飞,算珠轻响,一双美眸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真正的蛀虫,往往藏匿在最不起眼的日常流水之中。她将城东三家绸缎庄,尤其是赵掌柜直接负责的那一家近三年的账目,进行了交叉比对,又核验了与不同供货商的往来单据。
漏洞,渐渐浮出水面。
“同一批江南软烟罗,别家进货价是三两银子一匹,他赵掌柜报的却是三两五钱……每次进货数量虚报两成,实际入库与账面对不上……呵,连运输途中的‘合理损耗’,都比别家高出三成不止。”
巧凝意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赵掌柜,手段算不得多么高明,但胜在耐心细致,积少成多,三年下来,贪墨的数额已相当可观。
她合上最后一本账册,眸中寒光凛冽。这已不仅是贪墨,更是对她,对银府权威的挑衅,
刚好,她初醒,也正好需要一个人用来杀、鸡、儆、猴
“小玉,”她扬声唤道,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请赵掌柜过来一趟,就说……我有几笔账目不明,需他当面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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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绸缎庄内,赵掌柜听闻夫人传唤,初时并未在意。这位新醒来的夫人,听说连人都认不全,能看懂什么账目?多半是走个过场。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甚至还带着几分倨傲,随着小玉来到了账房。
然而,一进门,对上巧凝意那双清明冷静、不见半分懵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