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藏龙 初识道途
般的压力瞬间笼罩周身,让他呼吸为之窒息,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以他刚刚摸到凝气门槛、尚未稳固的微末修为,面对这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文叔!”邓禹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那凌厉的掌风余波逼得无法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之际,刘秀胸中一股不屈的怒意如同火山般勃然爆发!那是对强权欺凌、滥杀无辜的愤怒,是对守护兄长、好友性命的执着,是潜藏在血脉深处、属于赤帝子孙的骄傲与尊严!他体内深处,那沉眠的赤帝血脉仿佛被情绪与危机彻底点燃、引爆!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时代的龙吟咆哮,自刘秀喉间不受控制地迸发而出!他双眼之中,瞳孔瞬间被炽烈的赤红色所占据,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周身原本微弱几乎不可见的红光骤然炽盛,升腾!一股古老带的着无上威严与焚尽八荒气息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他手中的赤霄剑发出激昂的震颤,你那道赤色剑芒如同得到燃料般,轰然暴涨,延伸出尺余长的凝练光焰,吞吐不定!

    面对那开碑裂石的黑色掌风,刘秀不退反进,凭借着血脉爆发带来的磅礴力量与无畏勇气,迎着那筑基修士的手掌,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与沸腾的血脉之力,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悍然斩出!

    “轰隆!”

    赤色剑芒与黑色掌风狠狠撞在一起,如同两股无形的巨浪迎头相撞!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小院中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交锋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翻卷冲击开来!院中散落的农具、堆放的柴草、晾晒的谷物,尽数被这股气浪掀飞、抛洒!邓禹被吹得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土墙才勉强停下。受伤倒地的刘縯也以棍支地,死死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黑衣人首领志在必得的一掌,与那赤色剑芒接触的刹那,他脸色骤变!他只觉一股灼热带着无上威严与毁灭气息的力量,沿着手臂经脉凶悍地逆冲而上!那力量竟隐隐压制了他苦修多年的阴寒真气,让他气血剧烈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灼烧般难受,忍不住“蹬蹬蹬”连退了三大步,方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站稳身形,那只与剑芒硬撼的手掌,此刻竟在微微颤抖,掌心一片灼痛!他眼中露出骇然与惊悸:“这……这是什么力量?!这绝非寻常功法?!”

    他分明清晰地感觉到,刘秀的真实修为境界远不及他,甚至可以说刚刚入门,但那股从血脉深处迸发出来的力量,却带着一种先天上的压制,让他仿佛遇到了命中的天敌克星!

    刘秀这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挥出,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周身的赤红光芒与火焰虚影迅速消退黯淡,眼中的赤红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清明。他踉跄几步,“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全靠以赤霄剑拄地,才没有完全瘫倒。他脸色苍白,喘息如离水之鱼,但目光,仍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黑衣人首领,毫不退缩。

    黑衣人首领惊疑不定地看着刘秀,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间气息微弱却透着诡异的偏房(他误以为里面还藏着修为高深、只是暂时未出手的玄云子),心中急速权衡,今日自己这边准备确实不足,若硬拼下去,得不偿失。

    “事有蹊跷,不宜恋战!撤!”他压下心中的惊骇与不甘,低喝一声。声音未落,三名黑衣人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迅捷无比地翻过院墙,融入外面的深沉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院子里一片狼藉。

    强敌退去,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刘秀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地,连赤霄剑都几乎脱手,浑身虚脱。刘縯和邓禹连忙踉跄着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文叔,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邓禹心有余悸,看着满地狼藉和刘秀苍白的脸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的天……刚才你可真……眼睛都冒出红光了!浑身跟着火似的!那家伙可是实打实的筑基期高手啊!你竟然一剑把他逼退了?!”

    刘縯扶着弟弟的手臂坚实有力,他看着刘秀,眼神复杂无比,既有关切、担忧,又有难以言喻的震惊与一丝茫然。他隐约地感觉到,自己的弟弟,似乎在这一夜之间,踏上了一条他完全陌生、充满神秘与危险、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那条路,或许通往难以想象的辉煌,但也必然布满了荆棘与杀机。

    刘秀在两人的搀扶下,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夜幕,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柄救了自己性命的赤霄短剑,最后,他的目光落回那间寂静的偏房,落在榻上那位气息微弱、来历神秘的老祖身上。他意识到,从今夜起,他过去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农耕生活,已彻底一去不复返。前路漫漫,强敌环伺,危机四伏,而他,必须尽快掌握体内这股名为“赤帝”的力量,在这乱世舞台上,找到自己和他所要守护之人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