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在兄长刘縯和邓禹的搀扶下,勉强起身。他体内那股爆发的灼热力量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经脉隐隐的胀痛。然而,比身体更沉重的是心境。
三人急忙进入偏房,却见榻上的玄云子面色已呈灰败之色,气若游丝,仿佛最后一点生命力也即将耗尽。他胸口的黑色焦痕似乎扩大了些许,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老祖!”刘秀抢步上前,握住老者冰冷的手。
玄云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带着一丝释然,他看着刘秀,嘴角努力牵起一丝微弱的弧度:“孩子……你……很好。赤帝血脉……果然……非同凡响。”
“老丈,您别说话,我们想办法救您!”刘秀急切道。
“不必了……”玄云子微微摇头,“老夫身中‘幽冥蚀骨咒’,本源已毁,能撑到此刻……见到你,已是侥幸。”
他喘息片刻,凝聚起最后的精神,紧紧抓住刘秀的手:“听着……新朝国师太虚子……王莽……其谋甚大……窃取国运……。你身负我刘氏返祖赤帝血脉,乃……人族希望之一。聚拢人心,重整山河,破其阴谋……此乃汝之天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开始涣散:“寻……寻‘炎帝印’碎片……集齐……可获完整的先祖传承……对抗……” 话音未落,玄云子手臂垂落,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消散,溘然长逝。
屋内一片寂静。刘秀跪在榻前,心中五味杂陈。短短一日夜间,他经历了血脉觉醒、强敌追杀,如今又亲历这位引路者的逝去,并被告知了一个沉重如山的使命。
“文叔……”邓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如何安慰。
刘縯沉默半晌,沉声道:“秀弟,这位老祖所言,虽似玄奇,但观昨夜那些黑衣人,绝非寻常盗匪。朝廷视我等刘氏为眼中钉,如今你又……此地恐怕已不安全。”
刘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怆与迷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起身,对着玄云子的遗体郑重一拜:“老祖引路之恩,刘秀永世不忘。您未尽之志,秀……尽力为之!”
他将玄云子妥善安葬在后山僻静之处,立一木牌,未留名讳,只刻“老祖玄云之墓”。
回到房中,刘秀拿起那柄名为“赤霄”的古剑。剑鞘古朴,触手温润。他回想起昨夜危机时刻,此剑与自己血脉共鸣的景象,心中一动,尝试着再次将体内那微弱的热流注入剑身。
起初并无反应,就在他以为昨夜只是错觉时——
“哎哟喂!可憋死老子了!哪个不开眼的又在瞎灌真气,差点没把本座的休眠给搅和黄了!”
一个略显尖锐又带着几分惫懒的声音,突兀地在刘秀脑海中响起!
刘秀吓了一跳,差点把剑扔出去,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
“往下看!往下看!本座就在你手里攥着呢!”那声音没好气地道。
刘秀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赤霄剑。只见剑柄之上,隐隐有微光流转,仿佛构成了一张模糊的、正在打哈欠的人脸。
“是……是你在说话?”刘秀惊愕不已。
“废话!不是本座还能有谁?”那剑灵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傲娇,“本座乃上古剑仙采首山之铜、聚日月之精、耗时九九八十一载锻造而成的无上神兵——赤霄剑的剑灵,朱祐是也!小子,你走大运了,能成为本座的临时持有者!”
刘秀一时语塞,这剑灵……似乎和想象中仙风道骨、沉默寡言的前辈形象不太一样。
“临时持有者?”
“当然!”朱祐理直气壮,“本座沉睡多年,灵体受损,需要温养。看你小子血脉不凡,是个不错的‘剑鞘’,暂且跟着你混口饭吃。等你啥时候挂了,或者本座找到更好的去处,咱们就一拍两散!”
刘秀嘴角微微抽搐,这剑灵不仅话多,还十分现实。
“咳咳,”朱祐似乎也觉得刚苏醒就说这些不太合适,清了清嗓子(虽然它并没有嗓子),“罢了,看在你小子刚才那拜师礼还算诚心的份上,本座就勉为其难,指点你一二。你那个便宜老祖传你的《赤帝燃火诀》只是基础中的基础,真正的《赤帝焚天诀》后续功法,还得靠你自己去找炎帝印碎片。不过眼下,你连凝气一层都没稳固,想那么多也没用。”
它顿了顿,开始滔滔不绝地品评起来:“话说回来,你刚才那一下血脉爆发,简直糙得没眼看!力量是有了,但十成散掉了九成九!纯属蛮干!要不是本座帮你稍微引导了一下,你早就经脉尽断成废人了!还有你那引气法门,啧啧,漏洞百出,效率低下……”
刘秀被它说得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只能虚心请教:“那……朱祐前辈,我该如何修行?”
“叫祐哥!”朱祐纠正道,“首先,抱元守一,感应天地间的火灵之气。对,就是你感觉最亲切的那种热乎乎的东西。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