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双手接过短剑,指尖触碰剑鞘时,体内那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灼热气流,似受到安抚,竟变得温顺平和了些许。他还想再问关于血脉、关于敌人、关于未来的具体细节,玄云子却已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与精神,头颅一歪,再次陷入昏睡之中,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
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三道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如同夜枭啼鸣,伴随着冰冷杀意,瞬间如同无形牢笼般笼罩了这间小小的、不起眼的农舍!院墙外,尘土被无形的气浪微微扬起。
“果然藏在这里!好个赤帝余孽,气息虽弱,却纯正得很!出来受死!”黑衣人首领那阴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突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刘秀脸色骤变,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一把抓起刚刚得到的赤霄剑,箭步冲出房门。只见院子里,刘縯和恰好过来的邻友邓禹,已手持棍棒,背靠着背地严阵以待。邓禹其父曾是汉朝县衙捕快,传下些粗浅的吐纳法门和棍棒技击之术,故而他对江湖事、修行者略知一二,此刻脸色尤为凝重。
低矮的土坯院墙上,三名黑衣修士,呈品字形站立,居高临下如看待宰羔羊地俯视着院内几人。
“你们是何人?为何深夜持械,强闯民宅!”刘縯虽惊不慌,上前一步,将刘秀护在身后,怒声喝道,他声若洪钟,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试图引起邻舍注意。
“蝼蚁之辈,也配问话?”黑衣人首领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目光甚至未曾扫过刘縯,直接锁定了他身后的刘秀,“小子,你身负逆血,乃朝廷钦定要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或可赏你一个全尸!”
邓禹在一旁,手里攥着刚才没吃完的半块麦饼,喉结滚动,低声道:“文叔,伯升兄,小心!这几个家伙气息幽冷,怕是已入修行之门,非寻常武夫,咱们……咱们恐怕不是对手!”
刘秀紧握手中冰凉的古剑剑鞘,依照《赤帝燃火诀》引导出的暖流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他知道,此刻已无路可退,否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兄长与好友亦将遭池鱼之殃。
“废话少说!想动我弟弟,先问过我刘縯手中这根棍棒答应不答应!”刘縯性格刚烈,受不得如此蔑视与威胁,大吼一声,率先挥动手中硬木棍,冲向站在墙头为首的黑衣人。
“大哥小心!”刘秀看得分明,急忙惊呼,那黑衣人气息深沉,远非大哥所能敌。
那黑衣人首领嗤笑一声,甚至未曾动用腰间兵刃,只是随意一挥手袍袖,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浪瞬间涌出,狠狠撞在刘縯胸口。
“嘭!”刘縯只觉一股气压传来,胸口剧痛,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强忍着喉头腥甜,嘴角依旧溢出了一缕鲜血。
“筑基期!真气外放!”邓禹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深知,凝气境尚在锤炼自身,而筑基期已能将体内真气凝练外放,隔空伤敌,两者差距如同云泥!
“冥顽不灵,拿下!死活不论!”首领冷哼一声,无情下令。
另外两名显然尚在凝气期的黑衣人得令,眼中闪过狞厉之色,如同捕食的猎豹,自墙头一跃而下,身形矫健,直扑向手持赤霄剑的刘秀,手中已各自掣出了短刃。
危急关头,生死一线!刘秀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浮现玄云子所传的《赤帝燃火诀》,按照法门引导体内灼热气流,将其注入手中紧握的赤霄剑!
“铿——!”
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划破夜空!赤霄剑那古朴的剑鞘无法完全禁锢这股与之同源的力量,自行弹开一丝缝隙,一道带着灼热霸道气息的赤红色剑光,如同初升朝阳撕裂黑暗,自那缝隙中骤然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刘秀坚毅的面庞,也映红了小院一角!
“什么?这剑气?!”扑来的两名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赤色剑光与其中蕴含霸道气息所慑,前冲的动作为之一滞,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刘秀抓住这瞬息机会,出于一种守护的本能和血脉赋予的惊人力量与速度,毫无章法地挥剑直刺!剑势简单,却一往无前!
“噗嗤!”赤霄剑的剑尖划过一名黑衣人,带出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黑衣人只觉得一股灼热剧痛顺着手臂经脉向上蔓延,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立刻后退。
另一名黑衣人大惊失色,急忙挥动手中短刃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短刃与赤霄剑相交,他只觉得一股热力沿着刀身传来,几乎握不住兵刃,心中骇然至极。
“果然有古怪!这小子血脉邪门,这剑也有问题!”始终冷眼旁观的黑衣人首领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自墙头而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右掌抬起,挟带着凌厉的掌风,直拍向刘秀的天灵盖!这一掌,他已动用筑基期的真正实力,竟是打算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刘秀只觉一股如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