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心情并不怎么愉快。
曾武烈站在下首,平静地陈述:
“真相究竟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所有人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
魁菊宴上那被杀掉的刺客就是刺杀夏小池的那名刺客。
而他的真实身份也确实是南诏国人。
太子南飞旭的人马在调查时着重调查了刺客身上的燕尾镖的来历,结果发现是他手底下的人为了中饱私囊倒卖暗器。
这暗器恰好就被有心人,也就是那个刺客,暗中买走了。
他为了引太子和凉王争斗,给皇城制造混乱,先是袭击了身份微妙的夏小池。
没取得预想之中的效果,就又刺杀太子。
这就是最终调查的结果,虽然后面的都是推论,但调查到这里就止步结案了。
一切推给南诏,皆大欢喜。
因为中毒而在修养的太子也已经领了治下不严的罪,正在东宫闭门思过。
朝堂上也冠冕堂皇地就此事对南诏展开了激烈的声讨,有人主张出战踏平南诏,也有人主张派遣使者谈判,让南诏主动臣服。
但不管是出战,还是主和,都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认为南诏国力不敌南燕。
可一问到谁愿出战,又或是谁愿出使时,满朝大臣就都不吭声了。
良久,兵部尚书才出列禀奏:
“许老将军镇守南境,陛下可直接派其出兵南诏,其掌握着寒风小将军留下的所有武器设计,定能一举攻破南诏。”
户部尚书出列反驳:“张兵部此言差矣,我朝国库日益空虚,供应将士守边已是不易,何来的粮饷打仗?”
兵部尚书:“许将军背后不是还有江南沈家?何需我朝廷操心?”
户部尚书:“张兵部恐怕不知,沈家早已大不如前了。”
至于其大不如前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军队的供应就是一个无底洞。
既然出战有问题,那便出使。
但南诏可没有什么“不斩来使”的规矩,谁都不想做这个注定一去无回的人。
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无用的争吵,直到退朝也没出个结果,等着之后上朝再吵。
幸好南诏是隔五才上一次早朝,皇帝不用每天听他们吵来吵去。
夏小池提着食盒,兴高采烈地冲进了南飞雪的寝殿。
“飞雪,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我们一起吃吧。”
南飞雪身子微微一僵,看向夏小池时冷漠的脸上已然展颜:
“小池心情似乎很好?”
夏小池坐到南飞雪对面,迅速将点心摆在榻几上。
“当然好了!刺客一事了结,我不用再担惊受怕。”
“最重要的是——”
他双手撑着下巴,笑呵呵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飞雪你也安然无恙。”
“……”
“对了,飞雪,这是你要的东西,我连夜赶制出来了。”
夏小池从食盒底部掏出一叠纸,上面正是去往美洲的航线图,大图小图加起来零零散散居然有十几张。
南飞雪本以为对方只会给他一张世界地图那样的航线图,没想到居然细分了这么多张出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去美洲的航线图了!
南飞雪虚伪的笑容此刻全然发自内心:“谢谢小池,我定不负你所望,将东西都给带回来。”
好感度+1,+2,+3……
夏小池眼睛突然睁大,刚还喜悦的神情被震惊取代:
“诶?飞雪,你要亲自去吗?”
说完,才注意到南飞雪头顶的好感度已经从15变成了30,惊讶翻倍。
南飞雪被逗笑了,他在外的人设可是病弱王爷,怎么可能亲自出海?
夏小池对他的人设深信不疑,恐怕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道:“自是不用,我会安排商船出海。”
夏小池松了口气,如果南飞雪真要自己出海,那他该怎么办?
他晕船严重,可没法一起出海啊!
“飞雪,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声。”
夏小池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南飞雪也起了好奇之心,想看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宴会上我在四皇子腰间看到了一个香囊,和我遇刺前撞到的幕篱男人掉落的香囊一模一样。”
南飞雪回忆了一下南飞星佩戴的香囊,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给了曾武烈一个眼神。
曾武烈转身离开,片刻后,又回到了寝殿,手里拿着一个香囊。
夏小池一看到它,便激动了起来,猛拍着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