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指还在他掌心上勾了一下。
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夏小池没体会到,反倒是心尖一颤,掌心一抹酥麻晕染开。
展开一看,是一张小抄,上面写了好几句提前做好的诗。
夏小池挑了一句“花”字排在第三位的诗念了出来:
“菊残花零犹傲霜。”
四皇子拍手叫好,三声,随即义愤填膺:
“谁说弟媳才学不行的,那些乱说话的人真该拔了舌头。”
夏小池:“……”
此话一出,许多人顿时变了脸色。
青的,白的,黑的……
场面相当精彩,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
无形中,死寂笼罩了全场。
太子殿下警声:“飞星!”
他有点后悔自己将他这个没脑子的四弟带过来了。
这是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南飞星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在场的人恐怕大都议论过夏小池的是非,他一句“该拔舌头”就不知给太子得罪了多少人。
顺带还给夏小池也招了一波黑。
南飞雪不得不主动为太子解围,打趣着南飞星:
“四皇兄还是像以前那样爱开玩笑,但你可真是难为在场诸位了,他们并不像我们这样了解你,这要是误会你喜欢背地里酷刑折磨人可怎么办?”
夏小池本以为南飞星会和南飞雪吵起来,却没想他立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挠着头,惭愧认错:
“五弟说的是,我再也不在大庭广众下开玩笑了,吓到诸位真是不好意思。”
亭外席间,气氛为之一松,有人起身接诗,场面再次活跃起来。
茶水吃食换过几轮,飞花令早已结束,换成了以菊为题的对对子。
见众人文采展示得差不多,太子殿下便进入正题。
“南燕建国两百年之久,现流民日益增多恐成祸患,往诸位各抒己见,如有良策,孤将代为上奏。”
这天大的好机会,在场之人自然不愿放过。
你方说罢我登场,还要踩一脚前面的人,那些人自然不愿意,也拆起对方的台。
一时间,一个个气血上头,争得脸红脖子粗。
好在还是顾忌着在美女面前保持形象,没有打起来。
就在这热闹之时,菊亭中突生异变。
上点心的仆人骤然暴起袭向太子南飞旭,数道飞镖连出,三道落空钉入了座椅上。
一道却是击中了太子胸口!
要不是太子躲得快,那三道暗器恐怕也要落到他的身上了。
四皇子南飞星见状瞬间猩红了眼,不会武的他居然冲上去和那刺客拼命,并且以身挡在太子前方,护着他先撤离。
如此看来,当真是一挑护主的好狗,而不是亲兄弟。
虽然此次目标不同,但两次出府都遇上刺杀,可真是流年不利。
夏小池决定以后出门前都要去拜神烧一炷香。
混乱中,他拉上南飞雪迅速冲出菊亭,可那刺客似乎见杀不了太子,居然掉头朝着他们追来。
庭外人员众多,场面更加混乱,以致逃跑路线受阻,而那刺客却轻功了得,几下借力就追上了他们,一柄软剑从他的腰间利落抽出,横甩袭来。
湛湛寒光扫过夏小池的眼睛,恐惧使他迈不动脚,只能闭上眼等死。
忽然,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上他的腰,将他拽离刺客剑下,避开致命的一击。
对方带着他旋身之际,夏小池睁开了眼,满目柔软白狐狸毛,视线往上,是男人清晰俊美的轮廓——
面无表情,多了那么一丝清冷疏远的气质。
居然是南飞雪。
没想到他看起来虚弱,却还挺有力量。
扑通,扑通……
心跳控制不住加速。
夏小池知道这是吊桥反应,但还是情不自禁地陷入对方那令人安心的怀抱中。
完了……
他似乎真的有弯的潜质。
撕拉——!
利剑划破南飞雪的衣服,鲜血从后背伤口喷洒而出,纯白的狐狸毛大氅霎时染成一片醒目的红。
“飞雪!”
那抹猩红,刺伤了夏小池的眼,对刺客的愤怒与对南飞雪的担忧彻底席卷他的心头。
可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忽然,一声厉喝将他从自责中唤醒。
犹如天籁之音。
“保护殿下!”
守在菊亭外的太子近卫终于赶到,一举击杀掉刺客。
太子和四皇子被护送回宫,南飞雪和夏小池也被安全送回了府,一场宴会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