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如来佛主又几番吹捧护国真人,许以灵山的大职正果,待陵真人将人道皇气的修行圆满,若能舍去业愆,在灵山也能是一尊中土护国圣佛。
钟陵对此极尽推拉。
尽管他自认为表现得滴水不漏,但两位佛主却仍因为推算不得更为具体的跟脚,更加认为他是斗姆一系派下来的。
是以,最终敲定此经命名时,如来佛祖说:“遍观此经要义,使众生开智生慧之法,非虔诵捧读,乃明自性,见真如。此法如星辉引路,光明广博,实乃救度众生大乘法,爱河苦海坚实堤。如星月恒辉,不增不减,当以光明冠名。”
“不若定名摩利攴天妙乘经,如何?”弥勒这时看向钟陵,笑意吟吟地问道。
钟陵还没有回答,又听如来佛主发言:“妙乘不妥,不能言尽此经如富田之种,善果之根的妙理。其言如垦田之犁,其理是善福之种。广含蕴化之妙,万善之根。根系于母,不若叫摩利攴天佛母经,如何?”
两尊大佛虽是讨论,但视线却都落在了钟陵身上,很明显是想听取钟陵的意见。
亦或者说,此言是说给他们以为的钟陵身后之人听的。
也直到此时,钟陵才大致猜出了这两位佛主的判断。
摩利攴乃光明之义,蓝星后世的神话传说里,常将其与道门的斗姆元君认为是同一尊神。
乃元始天尊阴所化,先天生灵,于龙汉初劫便成道,被尊为众星之母。上皇勾陈,中天紫微这两尊大帝都是她的儿子,还有北斗七星左辅右弼,虽名星官亦有皇号,其位尊崇无比。
直到如来定名,钟陵才想透了这个关窍。
真武帝君的背景溯源,可不就能追溯到斗姆这一支么?
再往深想一点,可都是元始天尊一系的。
钟陵并不清楚西行大计商定之时,这些大佬是如何作想的。
但也透过佛主的这句言行,判断出整个西行布局,大概率是佛门与道门互相妥协的一个结果。
而现在这两尊大佛自认为看透了根本,想要直接妥协归正。
此经的定名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尊佛主大概率认为此经乃斗姆假佛门之名,使其入世,促使本就崇道的李唐更为反佛。
于是他们再退一步,甚至愿意给斗姆一个光明佛母的身份,以扳正西行之计。
对于此事,钟陵并没有什么看法。
但也恰好可以借此一步,再行回旋。
所以钟陵点头道:“大善,大善,还是二位佛主智慧如渊,想得周到。”
又是一番吹捧,宾主尽欢。
两尊大佛终于再谈起了关于西行的正事,这一茬的话题,是如来佛主发起的。
如来佛主说:“护国真人,我曾于数十日前,俯仰遍观三千界,惟见南赡部洲生灵,多贪多杀,多淫多诳,多欺多诈。不料想这才短短许久,便自称一派欣平乐景之象,想来全是仰赖真人善功,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佛主谬赞,阴阳生化,治乱相循,乃自然之理。”钟陵摇头道,“非我之功也,倒是小神愚鲁,佛主若还有要指点交代的,不妨明示小神。”
“吾当时见南赡部洲众生,受苦轮回,生杀相害,便发宏愿,使我正觉法门流布东土,以传善士。好教人修真有分,进善有门。况乃西行东进,正合天数循环之理。早在五百年前,吾便已遣我弟子金蝉,入世轮转,修行十世,以应此世天命。”
“西行大计,小神也是略有耳闻。”钟陵拱手道,“这般三界共商的大计,小神是愿意配合的。”
佛主笑眯眯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故此,吾等还有一事想与真人商议一番。”
“佛主请讲,若是合乎天理,顺应人道,小神自当照办。”钟陵点头打着太极道。
如来说:“昔年有一妖猴,名唤孙悟空,他大闹天宫之前,还扰乱过地府生死,一笔勾销了生死簿上所有猿类的寿限。使得生死界限混乱,须知此册乃籍录众生寿限,引导轮回之所,牵一发而动全身。”
钟陵闻言不语,听那如来继续讲道:“乃至这五百年来,地府一直在修复生死册,使三界平衡,废了好大力气。可毕竟涉及了亿兆众生,即便是鬼神,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钟陵好奇的问道:“哦?出了什么错了?”
“关于如今唐王寿限,本应于今年。”如来笑眯眯道,“可是大概是判官校对之时,录错了册,将帝王卒年的贞观一十三年,画成了贞观三十三年,使得唐王凭空多了二十年阳寿。”
钟陵不动声色,反问道:“哦?那如今是要勾走唐王魂魄,使其入灭吗?”
“非也,唐王治国有功,使四海景平,海晏河清,功果具足。多二十年寿限未有不可。”如来摇头说,“不过此事毕竟乃地府失职,须得使其魂游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