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耘站在草药园子里无奈地摇摇头,笑出了声,他摘下几株金银花,心道,这小子真是什么表情都挂在脸上,心思也太好猜了。
第二天,小食谈记又迎来一个忙碌的工作日,打工老板傅教主在厨房里大汗淋漓,凉皮一碗接着一碗被弟子们从厨房里端出去,紧接着被放到客人的桌子上,饭馆内人声鼎沸,顾客只多不少。
傅教主卖力地切菜,码菜,调料汁,其他弟子只负责打下手和制作凉皮。
就这样,在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后,傅教主在厨房里晕倒了,当时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快要倒在地上时,被弟子们扶起来挂在身上,把一众弟子吓得不轻。
段耘在柜台后听见傅敛之晕倒后,连忙放下算盘和纸笔,果然看见傅敛之被弟子簇拥着扶到了前厅,段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又派了几个弟子把傅敛之送回魔教,自己留在店里。
下午,小食谈记继续营业,段耘对账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傅敛之的身体状况,搞得连帐都算错了好几回,随即一合账本,大手一挥,领着弟子们提早关门了。
弟子们接连来到傅教主的床前,关心慰问,傅教主人躺在床上,能听见附近断断续续有叽叽喳喳的声响,伴随着嘹亮的蝉鸣一同蹿进傅教主脑子里。
段耘从店里赶回来,看见众人在傅教主的床前围的水泄不通,齐声大喊着,“教主!”
“教主,你不能丢下我们......呜呜。”
段耘上前,一把拨开众弟子,摸了摸傅教主的脉搏,又查看了傅教主的全身,才转身说:“他只是太累了,天气又太热,所以晕倒了,又不是死了!你们都聚在这里怎么让他休息!”
段耘把众人朝门外赶,嘴里还嚷道:“都散开!散开!”
端耘把一众弟子轰出门外后,径直走进了药房里。
段耘走到写着金银花的抽屉面前,将抽屉拉开,取出一小把干燥的金银花,随后来到厨房,戴上了傅教主制作的袖套,仔细地把宽大的袖子挽起来。
段耘将金银花冲洗干净,放在傅教主吩咐人打造的小锅里,再放入没过金银花的净水,大火煮沸后再转小火煮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一炷香烧完,段耘将金银花放进竹制的滤网内,将滤出的渣滓倒掉,留下碗内清澈的金银花汤,再放入一小勺蜂蜜,一碗金银花露就做好了。
段耘将金银花露用扇子扇凉后端到傅教主的房里,傅教主迷迷糊糊的喝完金银花露后又躺下去了,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
傅教主虽然人没醒,但是意识却朦朦胧胧,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并且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中暑了,傅教主心里还在吐槽,自己粗略估计丰州的气温应该在三十五度以上,而且还没有空调......
空调,空调,这么想着,傅教主在梦中就梦见了空调,白色外观,强劲风力,全面扫射着卧室的每一处空间,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伟大的发明吗?
傅教主的汗液把后厨工作服都浸湿了,里衣湿哒哒的黏在身体上,傅教主闭着眼睛摸索,旁若无人地脱起了衣服。
“哎哎,”段耘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功夫,傅教主就给他上演这么一出春色撩人的戏码了,有这实力对着祁宗主使去!
段耘把手中的铜盆放下,将白色的绢布用凉水打湿,“啪嗒”一声,甩在了敷在傅教主的额头上。
随后段耘叉腰对着门外大喊:“李寺!”
“哎,”李寺从前院儿跑过来,脸颊附近还挂着两串没干的泪痕,鼻音浓重,眉头紧皱,额头中间快要挤出来一个川字。
段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傅敛之,扬起下巴,说:“去冰井里取点冰块儿来,再采些新鲜的金银花来。”
李寺无精打采的回道:“哦。”
西边沉下了太阳,傅教主终于睁开了眼皮,只见李寺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慢悠悠地给自己扇风,脑袋一高一低,看样子快睡着了。
傅教主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臂,抓住李寺的扇子,哑着嗓子叫道:“水......咳咳。”
李寺醒了,见自己的扇子被抓住,忙说道:“教主,你醒了......”
傅教主摆手,重复道:“水。”
“哦哦,对。”李寺把傅教主扶着坐起来,然后走到桌前,把桌上的汤碗捧起来,递到傅教主面前,说:“来,教主,喝吧。”
什么玩意儿这是,傅教主看着碗里黄黄的液体,心道,这该不会是古代的什么偏方吗?不会吃死人吧?
傅教主操着浓重的鼻音,问:“这是什么?”
李寺回答道:“金银花露。”
哦,傅教主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接过碗,把勺子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