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方人马中间,剑柄几乎要穿破云霄。
不知是剑气还是风声,震落了近旁的绿叶,花草一阵一阵地往下掉落,跟着一起坠落的还有傅敛之的心脏。
妈呀,我死定了。
为首的白衣男人脚下踩着一把剑,手指上有一金色的符咒散发微光,只听他大声喝道:“孽障,把宗主交出来!”
这一声叱责正气凛然,响彻天地,喊得傅敛之无端有些心虚。
傅敛之的脸已经有些肿了,他张了张嘴,发现属实是张不太开,他清了清嗓子,说:“他现在还不能下床,要不你们过几天再来?”
他不仅能下床还能把我打死。
话音刚落,一群白衣弟子们就低声交谈起来,他们看着傅敛之的眼神带着鄙夷,轻蔑,失望,愤恨......
行了,傅敛之总算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角色了。
对方一身白衣,不染尘埃,反观自己这边一群人,不是穿着黑漆漆的衣裳,就是穿着花里胡哨的纱裙,正反人物角色一目了然。
他还以为自己是无辜被迫抢来的良家男子,感情他是反派啊!还是个抢了个自己师尊逼良为娼的反派!
先前那白衣男人又叫道:“要么你交出宗主,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分个高下!”
“师兄,还跟他废话什么!?我们直接上!”
就在傅敛之愁眉不展的时候,祁晟身穿白衣从一众魔教弟子身后走出来了,他外面穿着青袍白毛大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步伐稳重,就是脸色看起来有些白。
“宗主!”
成缘御剑上前,从剑上跳下来,单膝跪地行礼,大叫:“师尊!”
“师尊!”
“师尊......”
师尊和宗主的喊声此起彼伏,祁晟微微皱眉,轻声说话,像是安慰他们似的,说:“喊什么,我又没死,回山。”
那弟子望着脸颊高高肿起的傅敛之,欲言又止,“可是......”
话落,祁晟看了身后的弟子一眼,召出正心剑,御剑而去。
见状,广天宗一众弟子“哼”了一声,不甘心地收起剑阵,金色的巨剑慢慢从空中消失,上空白色的身影如流星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远去,重曦宫外又重归清净。
夜色掩盖了整个重曦宫内外,石阶两旁的草丛里有虫鸣之声,月光如水,皆流淌在台阶之上,顺着台阶而下,映照出曲折的人影,傅敛之独自一人坐在最上面的一级石阶上,思考人生。
一众弟子站在傅敛之身后,靠在石柱上,手中的瓜子壳像落叶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地上。
许久之后,地上的月色从灰白色变成了银灰色,短短几个时辰,傅敛之就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只见傅敛之腾的一下站起来,握紧拳头,转过身,用一张肿胀的脸面对着身后一众教徒,口齿不清的说:“我要开饭馆!”
身后一众弟子听见这句话手上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啊?你堂堂魔教教主要去开饭馆?再说了,你不该担心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最大的问题是,教主你连盐和糖都分不清啊!
真不是让祁宗主一脚踹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