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思念只在最后化为了痛苦和滔天的恨意。
他所认识的人、最亲的人都离他而去了。
九点四十的时候,孙池野开始穿戴繁杂的机甲了。
玄知戮的在旁边忙前忙后,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诶,怎么还哭了。”纤维制的手部轻轻摩挲着玄知戮的脸庞。
玄知戮没有说话,上前一步紧紧把孙池野抱在怀里。
孙池野轻轻回抱住他,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后背。
“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要是......你要是敢不回来......”玄知戮有些喘不上来气。
“我就......我就......”玄知戮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威胁孙池野的。除了他自己。
“我就......不喜欢你了......”玄知戮最后从牙关挤出这么一句话。
孙池野怔愣了一瞬,轻轻笑着,小声对他说道,
“好,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如果自己回不来了,小鹿还是不要喜欢自己了吧。
上午十点,孙池野准时从基地出发了。
电梯直线上升,这是一年多来孙池野第一次见到太阳。
阳光似乎有些刺眼了,孙池野不适地眯了眯眼。
“部长,这里是地下——墨尘。”
“目前状态良好。”孙池野回答道。
除却电流声,孙池野还能听到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告诉小鹿,等我回去和他圆房。”孙池野不着调地笑着,往任务区域前进着。
在通讯部的杨朝、墨尘、以及其他的四位部长齐刷刷地看向了玄知戮。
玄知戮原本沉浸在悲伤里的情绪这一刻全部转换成了害羞和尴尬。
“孙池野,你大爷的!”
其他人全都像是很忙一样,转过头去轻声咳嗽着。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是有点震耳朵的,孙池野的心情却是很好,在茫茫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越往前走雪越深,漾然的军靴里已经灌了不少的雪了。
鼻子的血已经止住了,鼻子,嘴的两侧却还有凝固的血液。
漾然感觉到全身上下除了脑袋能够思考之外似乎都麻木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童话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她在死前看到了自己的奶奶,自己会看到谁呢,可是自己没有火柴呀。
漾然依旧走着,至少目前自己还不是很饿。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漾然感觉应该已经是晚上六七点了,可实际的时间确实堪堪三点多。
这样的夜晚被无限拉长,不继续前进等待着漾然的却只能是死亡。
孙池野在外出任务的时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探索的区域也更大。
临近傍晚,孙池野才戴着仅仅只有一个的孢子往回走。
孙池野在医疗探针刺入的那一刻还是不满地“啧”了一声。
靠了,真疼啊。
孙池野揉了揉后颈,往基地内部走去。
玄知戮仅仅是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玄知戮见过太多从地面回来的人们易碎的模样了。
孙池野张开双臂,玄知戮攥着拳,不为所动。
“嗯?怎么了?”孙池野笑着望着他。
“不来抱一抱吗?”孙池野依旧维持着双臂展开的姿势。
“......”
沉默了半晌,玄知戮说道,
“我去解析孢子,你去好好配合治疗。”玄知戮转过身去,不再看向孙池野,再看他就忍不住拥抱他的冲动了。
但是万般情况都告诉他此刻不是动感情的时候。
你退后一步,我便前进一万步。
孙池野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人类的怀抱总是温暖,安心,让人无法自拔。
什么对错,什么生死,都比不上我对你的爱。
学者引以为傲的理性在爱面前崩塌,冷静者不再能自持。
两人拥吻的刹那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只剩下彼此耳畔的呼吸声。
吻毕,孙池野望向玄知戮,玄知戮涨红着脸,依旧有些气喘吁吁。
“去吧,别累坏了身体,我会配合治疗的。”
“配合治疗”也是能让玄知戮最安心的话了。
玄知戮点了点头,又看了孙池野一眼,转身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孙池野和没事人一样边和旁边的医疗部的人攀谈边向病房走去。
“元帅。”平川到主控部行着礼。
“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