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烬之双手支撑着舷窗,望着漆黑宇宙中闪烁的星星。
“你不觉得星星很漂亮吗?”话显然是对思安说的。
“不觉得。”思安坐在星舰的座位上,舷窗在他的视野里是很小的一块。
“为什么?”纪烬之继续观望着太空。
“每个星星都代表着一个威胁。不肃清那些威胁对于奇亚星的发展始终是不利的。”思安的思考往往具备战术思维。这也是考核中必不可少的一点。这人是怎么过的考核。仅仅靠的是自己的身手比较矫健吗。
纪烬之沉默了几秒,又继续说道,
“别把升阶考核的思维用到日常生活中了。以最平和的心态看待人或者事务总能发现它好的一面不是吗?”纪烬之说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感觉很有哲理性。
沉默的轮到思安了。在他的人生中好像只有三件事情,父亲,考核,任务。
思安站起身来,走到了纪烬之的身边,抬头仰视着文明。
“想明白了?”
“或许吧。”
他永远逃脱不掉他为自己铸造的高墙。
玄知戮在这一天醒的很早,身旁的孙池野还在酣眠。
......
心可真大啊。
即便面对注定的死亡也心甘情愿吗?
玄知戮在思考的时候似乎没把自己也涵盖进去。
至少玄知戮此时此刻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在孙池野出发之前,漾然和顾清泽能有些什么消息。
但是希望太渺茫了。
科技工作者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包括玄知戮。
但是玄知戮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哪位神明可以拯救他的性命。
玄知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物上面了。
因为他们真的别无他法。
孙池野这次没有装睡,而是睡得真的很死。
玄知戮还是把他摇醒了。
“怎么了,小鹿?”孙池野迷迷糊糊地抬眼,伸手搂住了坐在床上的人的腰。
“你要睡死过去啊。”玄知戮即便心里难受,但面上却也是分毫不显。
“嗯......我要溺死在小鹿的温柔乡了......”孙池野迷迷糊糊地说着浑话。
“孙池野!”玄知戮掰着他的头,脸红的能滴血。
孙池野依旧没有撒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玄知戮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也不再动了。
玄知戮看着孙池野睡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索性伸手摸了摸。
手感还是很好的。
“孙池野,”
“嗯?”孙池野稍稍抬起头,眼睛依旧是半阖着的。
“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给我听好了。”玄知戮脸红着,目光不自然的瞥向别处。
“你要是两个月没事,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到最后玄知戮几乎是闭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说的话露骨极了。
孙池野渐渐从迷茫中清醒,手收得更紧了。
“好,这可是小鹿亲口答应的。”孙池野笑着,坐起身,蹭着玄知戮的脖颈。
“我是不是得找个见证人啊,之后小鹿再说一遍......”
“孙!池!野!”
“错了错了,原谅我吧~好不好嘛~”
玄知戮气愤地抱着臂,看在孙池野要出去出任务的份上,玄知戮没再与他计较。
出发的时间定在上午的十点,两人还有两三个小时温存的时间。
孙池野坐在玄知戮的身边,盯着玄知戮一口一口地吃着早餐。
“你不饿?”玄知戮问道。
生物对于死亡的恐惧是天生的,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孙池野感觉一阵反胃,却依旧是硬撑着冷静的模样。
“不饿。”孙池野支着脑袋,笑着看着玄知戮。
“要不,小鹿喂我吃点东西?”
“不要脸。”玄知戮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把吃了一半的煎蛋塞到了孙池野的嘴里。
油腥的味道让孙池野忍不住作呕,但他却仍旧享受般地咀嚼了几口,咽下了肚。
“小鹿喂的东西就是好吃。”孙池野满意地咂了咂嘴。
爱能克制人类的本能。
玄知戮似乎是傲娇地“哼”了一声。
上午九点半的时候,不少人都到了负一层的平台为孙池野送别。
孙池野只是坐在玄知戮的旁边,这种场景他似乎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了。
每一次都要经历死亡和离别,只不过这一次主人公是自己罢了。
孙池野的头靠在玄知戮的肩膀上,玄知戮感觉脖颈有些痒,却依旧让他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