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配比一直是问题,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杨朝因此忙得焦头烂额。
“指挥部出事了?”杨朝看向平川。
“不是。下次地面行动可以我去吗?”平川问道。
越来越多人主动请缨,杨朝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杨朝沉默了一会说道,
“再说吧,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定数。”
“......是。”
天彻底暗下来,漾然一直向北走。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走过这条平原之后就是弯弯绕绕的山地了。
可是眼前的平原依旧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无力感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
他抓起地上的雪,胡乱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冰冷深入内脏,漾然感觉整个人要被刻骨的寒风贯穿。
幸好,幸好这是冬季。如果遇到不下雪的季节,自己就真要栽到这了。
雪在漾然的嘴里慢慢融化,滋润了干渴的唇。
他必须继续走下去,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走过的地方有时候还会有残垣,他在想这是不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城镇。
人们悲泣的灵魂在大雪下也不得安眠。
月光如霜,倾泻在无边的雪原上,积雪覆盖了起伏的轮廓,将一切棱角都抹平,只剩下柔和的银白。没有风声,没有鸟鸣,连枯草的窸窣都被冻结,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极寒让空气变得凝滞,每一次呼吸都在唇边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缓缓坠落。
远处的松林静默如剪影,枝桠低垂,托着厚重的雪,像一群疲惫的守夜人。偶尔,积雪从枝头滑落,簌簌轻响,却更衬得四野阒寂。地平线模糊在苍白的雾气里,分不清是天还是地,只有冷冽的星光,如细碎的冰凌,钉在深蓝的夜幕上。
在这片凝固的寂静里,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没有生命活动的痕迹,没有回音,只有雪原自身在无声地呼吸,绵延向无尽的远方。
独归的旅人艰难地行走,孤寂的灵魂无处安放。
人类最可贵的品质就是坚持,即便仅有一息尚存他们便不会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