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武阳大街,小太后腹中饥饿难忍:“翠笙,哀家饿了。”
坐在对面的翠笙赶紧下车,对着驾车的寒春吩咐一句“好生照看着”下车去了。
闲来无事隔着窗帘往外看,刚好瞧见一个生意红火的冰酪摊子。
冰酪冷甜入口即化,勾得人口中生津。
“寒春,哀家想吃那家的冰酪。”
她声音绵软,年轻热烈,听得寒春耳窝一颤。
回头看,就见暖白车帘间,一截玉指莹莹独立,指间刚好对上街边的冰酪摊子。
“奴婢这就去买。”
寒春麻利下车,速度极快走过去要了碗冰酪。
小太后体贴在后头补了句:“寒春,买三碗,一人一碗,啊!”
正说着拉车的马匹忽然马蹄高扬,脖子后仰一阵嘶鸣,之后疯了般往前奔去。
横冲直撞,毫无章法,明显是受了惊。
寒春吓到面色惨白,边喊边在后头追。只是马跑的太快,不多时寒春的声音逐渐隐去,一同隐去的还有身后热闹的市集。
小太后吓得面白如纸口不能言,待到反应过来想要求救,才发现马车已经出城到了郊外。
她欲哭无泪,死死扒着车厢,有好几次因为地面崎岖都险些颠飞出去。
女子娇弱本就没多少气力,慢慢的便有些支撑不住。
指甲在车架上留下斑驳抓痕仍难以稳住身子,且马越跑越快,越快越急,疯了一般。
车轮撞上乱石,咔嚓一声车厢断裂开来,于空中翻滚数圈直接将人甩飞出去。
飞虹一般,直冲云霄。
凉少荇被吓得脸色煞白,双唇止不住哆嗦,说出来的话恍若呓语:“救命……救命……”反复几声过后,终于神魂归位,大喊一声,“救命啊……”
泪水扑簌簌落下,滔天大雨般止也止不住。
“救命,救命啊……”
该是人吓到极致出现了幻觉,恍惚之中她似乎瞧见一人踏风穿林而来,身姿飒爽,恍若神人。
神人不消片刻飞至近前,牢牢扣住她的腰身将人稳稳带进怀中。
“别怕,没事了。”声线低沉,叫人莫名心安。
凉少荇无措靠在那人怀中,喘息急促,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女子娇柔,饶是□□也比男子温柔缠人。温热的空气扑在耳侧,引得男子呼吸一乱,眼底墨色缓聚。
待到两人落地小太后惊魂甫定,才想起来抬头看人。
这一看,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
温绍不动声色勾了下唇:“刚好路过,纯属巧合。”
“多谢指挥使出手相救,哀家心里不胜感激,回宫之后定当重赏。”
“重赏?”他哑然失笑,固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多重?有太后重么?”
小太后俏脸一红:“若指挥使想要重的也可以。”说着就要起身。
她起,他也跟着起,只是压在腰后的手纹丝未动。
“指挥使,你……”小太后在他胸前轻轻一推,“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如此委实不合规矩。”
这一下推到了他心里,温绍相当受用闭了闭眼:“的确不合规矩,不过臣并非有意唐突太后,如此是担心太后方遭惊吓,怕松手后太后站立不稳伤了凤体。”
他神色拳拳,言辞恳切,瞧着不像说谎。
“哀家无事,指挥使松手吧。”
他眉梢微挑,松了手:“好。”
甫一站立只觉小腿发软,脚底也软,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栽。
出于本能想要抓些什么稳住身形,近在眼前之人便成了目标。
因着身子不稳,视线也没那么精准,挣扎之下一把拽住那人的领缘。
温绍被他扯的低下头来,面上并无半分恼意:“这回可是太后自己抓的,怪不得臣。”
“是……”她红着脸支支吾吾,“是哀家的不是,哀家脚底发软不是故意的。”
“奥?”他心情不错将她望着,嘴角笑意几欲溢出,“无妨,只要太后需要,想拉多久都成。”
就是一辈子,也使得。
“不用多久。”小太后不自然笑了笑,“一会儿就好。”
该是她拽得太过用力,原本平整的领缘眼瞧着变松变皱。
“指挥使,你的衣衫皱了。”
“无妨。”
“但……啊!”
话未说完,前襟终是不堪重负松散了去。
手上突然没了支撑,小太后身子因着惯性往后坠去,还是温绍眼疾手快将人稳稳掏住:“太后当心。”
声音很近,贴着耳廓轻轻扫过,引得人后颈一僵:“多谢指挥使,劳烦指挥使扶哀家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