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温绍寻了块阴凉处,凉少荇矮身欲坐又被人拉了回来:“等一下,地上脏。”说着将自己外袍脱下铺在地上,“好了。”
望着地上铺得平整的衣衫她面露迟色:“左右回宫之后要更衣,铺衣裳就不用了吧,以免给指挥弄脏了。”
谁知他语出惊人:“太后坐过的怎么会脏?”
“……”这话小太后踟蹰半晌实在不知该如何接。
“太后请坐。”
虽不想坐他衣裳,可让人扶着更为不妥,权衡一番还是坐下好些。
温绍从腰间掏出一个牛皮水袋递了过来:“太后可要喝水?”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目露犹豫:“不必了。”
“太后放心,水袋是新的,臣从未用过。”
“那好吧。”
小口喝了会儿,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一双阴沉含笑的眼。小太后吓了一跳,水也不喝了:“哀家喝好了。”
“好。”温绍接过水袋也不擦拭仰头就灌,咕咚咕咚好几口,把她方才含过的地方都浸湿了。
古怪的是,瞧他如此竟有种自己唇/瓣被吮的错觉。她面色羞红,不敢同人对视:“指挥使有事去忙即可,待会儿他们定会带人寻过来的。”
他不紧不慢回话:“臣不忙,就在此陪着太后等人。”
“指挥使素日里不是都忙得脚不沾地么?怎么今日这般清闲?”
温绍好整以暇看她:“要看情况,和太后独处再重要的事都可以往后推,若是旁人嘛,那臣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暧昧了。
凉少荇假装没听懂不接茬儿,温绍也不介意,不顾君臣之礼直接在一旁草地坐下:“太后的病可是好全了?”
“恩,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说这话时,眼底无端掀起一片泥沼,似有愠怒,“臣想着皇上早已搬离慈宁宫偏殿,太后肯定是已经大好。”
“恩。”和温绍一起也不知该聊些什么,干坐着气氛又很古怪,想了想还是挑了个话题来聊,“郦棠打小金尊玉贵养大性子跳脱,但心地善良为人仗义,成婚后望指挥使对她多加谦让。”
“等成婚以后再说吧。”
她似乎不喜欢聊这些直接拿话堵死,可不聊这些她和他也没什么可聊的。
两人相坐无言,小太后坐如针毡。反观温绍一副惬意放松姿态,仿佛自己是在游山玩水一般。
正瞧着,他突然侧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温绍的目光逐渐幽深:“太后可是在偷看臣?”
“哀家没有。”她迅速低下头去,心中懊恼自己为何没事找事去看人家,如今被人抓了个正着好生丢脸。
“可在臣看来,太后分明就有。”他声音很暗,眼神也暗,浓泥一般,“难不成太后喜欢上了臣?”
“没有的事!指挥使切莫乱说! ”凉少荇面色一白,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方才哀家并非有意窥探,对指挥使也断没有旁的想法,指挥使莫要多想。”
他对她一往情深,她却避他如蛇蝎,这个画面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眸。
这种痛,这种不甘,化作无声的利剑刮过五脏六腑,痛到他呼吸不稳,手冒青筋。
“为何独我不行?”他眸色森森,内里蛇影几欲奔涌而出,“为何皇上可以,而我不可以?”
“你……”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她和皇上的事了?小太后莫名有些心虚,也惊讶于他这番以下犯上的言论。
“我怎么?”他逼近一步固住她的腕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放肆!”
她欲甩手,他却握得更紧:“我喜欢太后,太后既然能给皇上机会,为何不肯给臣一个机会?难道就因为那人有皇位在身么?分明一开始你对他也是不喜的。”
“你……”小太后气到唇齿打颤,气到极致却也不过一声“放肆”。
“是,我是放肆,不过最放肆的你还没见过。”他欺身上前,欲要一亲芳泽。
凉少荇即刻别过头去:“温绍!你放肆!”
两相争执间,身后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声音,是翠笙他们。
小太后欲起身呼救,温绍一把扣住她的后腰将人贴近胸口,半是玩笑半是威胁道:“太后若想恩将仇报大可将今日之事说与皇上,臣相信,以皇上的气量定会将臣碎尸万段的。”
“你……”
面前黑影一闪而过,再看,哪儿还有温绍的半分影子?
与人一同消失的,还有铺在地上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