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郎
    就在当日,圣上赐婚的旨意就到了姜温两家。

    太傅幺女指婚右都御史,太仆寺卿嫡长女配给了指挥使温绍。

    朝中皆知太仆寺卿同温绍有嫌,能配此桩婚事着实出乎人意料之外。

    不过更出人意料的是右都御史姜少琮的反应。

    接到圣旨当日即刻请旨面圣,帝王政务繁忙不得空,他便挨在宫门外等,一直从晌午等到宵禁,只可惜并未见到圣驾。

    翌日清早,一道圣旨再次落入姜家。说是婚期在即君王体恤,着右都御史待家筹备婚事。

    听闻,不过居家八日人就瘦了一圈儿,这两日饭食都鲜少食用,急得姜家二老整日以泪洗面。

    此间种种传到慈宁宫引得小太后不由蹙眉:“没想到姜大人这么执拗,若他如温绍一般欣然应下反倒好了。”

    翠笙递过来一盏茶饮子:“依奴婢看,姜大人执拗是真,温大人虽依旨应下却并非心甘情愿,说不定早已记恨上了皇上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若两人皆因哀家之故对皇上心生怨念,那往后还如何会尽心为皇上分忧?”小太后低叹一声,“如此一来,哀家反而成了罪人。”

    “娘娘。”翠笙想宽慰几句,却不知该从何劝起。

    凉少荇揉揉额角:“郦棠那边可有信儿了?”

    “圣旨颁发当日奴婢便遣人去了苏府,时至今日仍未有确切回信。不过今日派去的宫婢见到了苏娘子,瞧着苏娘子含羞带怯的,似乎并不排斥和温绍的婚事。”

    “不排斥……”小太后有些意外,“难不成此事真如皇上所说两人是两情相悦并非他强人所难?”

    “说不好真是娘娘误会了皇上。娘娘已有好几日不理皇上了,今日若是皇上再来,您还避而不见么?”

    “好,就算郦棠这桩婚事哀家误会了他,可右都御史的赐婚摆明了是以权压人,这哀家总算没冤他吧?”

    这话,翠笙没法接。

    姜少琮因圣上赐婚的确搓磨良多,显然,他是被逼无奈。

    “太后娘娘,圣驾到了。”小火者在殿外通传。

    小太后眉心浅皱:“就说哀家身子不爽利谁也不见。”

    “是,娘娘。”小火者转身去了。

    翠笙忘了眼殿外:“皇上毕竟是九五至尊,娘娘三番五次回绝……”

    “你要说的哀家都省的……”一声叹息自樱唇溢出,“哀家总觉得此次赐婚皆因哀家所起,哀家这心里焦灼难安。”

    “可是娘娘……”

    “好了翠笙,哀家想静一静,你先去吧。”

    “……是,娘娘……”

    殿门关合,翠笙脚步渐远,不多时,有脚步声折回,只是步子更为端稳,声音也更为低沉。

    小太后心中有事并未细听,探到脚步声以为是翠笙去而复返:“翠笙莫要再劝,哀家不想见他。”

    “嫽嫽不想见谁?朕么?”

    声线威肃,满含威压,不是今上又会是谁?

    小太后往后看去,就见帝王眉眼低沉瞧不情喜怒:“这个时辰皇上不在御书房跑慈宁宫来做什么?”

    “嫽嫽不想见朕?”

    “皇上日理万机,当以国事为重。”

    她避而不答他却并不好糊弄:“不想见朕是因为苏郦棠的婚事?”

    “不是。”

    “不是?”寥深眸色一凉,“那就是因为温绍和姜少琮了?”

    小太后并未否认:“成婚一事就不能让他们自行婚配么?就非要赐婚么?”

    他瞳色微变,有凛冽黑雾自眼底铺天盖地涌来:“嫽嫽舍不得朕给他们赐婚?”

    “不是舍不得,哀家是觉得这般强行赐婚怕会毁了君臣和谐。”小太后皱着眉角,“听闻右都御史日日食难下咽,搓磨良多。皇上也知道,此人性子执拗,一个不留意万一闹出人命皇上岂不是会痛失忠臣?”

    帝王好似听不懂她话中实质,只抓着几个令人烦躁的字眼不放:“食难下咽搓磨良多,太后对姜少琮还真是上心。”

    “皇上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寥深咬牙,“嫽嫽莫不是看上了姜少琮那个榆木疙瘩?”

    小太后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有的事!皇上休要胡说!”

    “胡说?事到如今朕也不怕让你知道,朕之所以给两人赐婚就是因为他们对你心思不纯有所图谋。”提起那二人,帝王眼底火舌腾乱如狂如癫,“这婚事不成也得成。”

    “你……”凉少荇气急,“就因为这个皇上就要强行塞两位娘子过去遭罪,这对谁都不公平。”

    “是不公平。”寥深无声压近,“不过只要能如了朕的意,不公平又如何?”

    “皇上,你……”

    他步步紧逼,眼底妒浪翻天:“他们一日不成亲心思便会一日粘在你身上,如若成了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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